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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需要清洗和治療。
燦燦環視四周,視線飛快地描摹著墻壁上干涸血跡的輪廓,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
那塊墻磚上的血跡并不特別,和別的飛濺的血也沒什么不同,但造物主知道它的含義。
燦燦用奇異的節奏敲響它,她敲的很輕,像聽見異動起來詢問孩子是否睡了的母親。
溫柔的暗號很快得到了回應。
離拷問區較遠的那面干凈些的墻動了,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密道入口在一部分墻磚挪開后出現在燦燦眼前。
金色眼珠轉向不知通向何處的漆黑洞口,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神不給她開金手指沒關系。
她期待過那種東西嗎?
沒有,從一開始就沒有。
她只相信自己。
燦燦利落地脫下身上的長裙丟到一邊,在進入密道入口前攔下了小黑。
“你不許去,就在這兒等我。”
漆黑的剪影肉眼可見地耷拉下耳朵,從鼻子里發出博得同情的嗚嗚聲。
但燦燦非常堅決。
“乖,交給你一個大任務,你留在這,如果聽見有人來就通知我,好嗎?”
寵物和主人之間有靈魂印記,遠程傳訊不是問題。
燦燦沒養過寵物,她不會把一個不可控因素帶到外面去,而且她確實需要一個耳目。
出去只是為了收集情報,完事了還得回來,她不能在什么都還沒弄清楚前因為越獄把事情鬧大了。
“汪?”
“汪!”
小黑果然還是個小崽子,一聽見大任務,什么委屈都拋到九霄云外了,激動得原地直打轉。
燦燦揉了一把毛茸茸的狗頭,后退半步,整個人隱沒進密道的黑影里。
墻磚重新合攏,地牢重歸平靜。
小黑坐在原地盯著那面墻了好一會兒,又嗚嗚了好幾聲,發現燦燦是真的離開了,才悻悻地在燦燦脫下的裙子旁邊打了個轉,窩了上去。
密道里,燦燦側身穿行在狹窄的黑暗中。
瞞著蜃景夾帶私貨或許對其他構建師來說難如登天,?但燦燦一體成型的構建技術卻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唯一的問題是從外部構造上騙過專業構建師和考據黨玩家的眼睛,所以大部分密道只能做的十分狹窄,剛好只夠人類女性側身通過。
幸好切茜婭沒有碧赫拉那樣的大翅膀,否則還真進不來這密道。
燦燦心里發沉。
本來以為開出兩個號不是壞事,說不定有新的機遇。
但現在物品不共通,她提早布置好的密道大部分也只有切茜婭能過……
看來之后只能選定其中一邊專心發展了。
密道里的岔路如蟻穴一般盤綜錯雜,燦燦卻似乎根本不用回憶就知道怎么走,很快就到了她的第一個目的地。
一場舞會最忙碌的可不是那些跳舞跳了整晚的賓客,而是傾巢出動的仆人們。
侍女們的宿舍區此刻十分安靜,翻箱倒柜再合適不過。
十五分鐘后,一身女仆長裙的燦燦叼著塊面包閃身從侍女長的房間里出來。
徹底清潔后,燦燦身上總算沒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大大小小的傷口也做了緊急處理。
只要不被重擊,正常的活動應該不會再滲血了。
伸出戴著緞面手套的手摸了摸腦后盤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又整理了下緊貼著頸項的衣領,燦燦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
所有會成為破綻的傷口都被遮住了,她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真正的教養良好的王宮侍女。
很完美。
統一的制服讓仆人們成為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影子角色,是混進舞會的最佳選擇。
不過有一點令燦燦意外的是,作為侍奉惡魔的女仆,她們的服裝竟然是最傳統的那種保守款式。
總覺得不太合邏輯。
掩住內心疑惑,燦燦低下頭,找好記憶里屬于下仆的頷首角度,確保自己看起來謙卑恭順,才邁出向舞會出發的第一步。
目的地?
還能是哪里呢……當然是她前不久剛被一人一狗陰了的那個宴會廳。
距離惡魔少女離開地牢才不足一小時,既然她自稱王族,參加舞會的行頭自然是要比探監那一套更加隆重的。
WLO的藝術風格和極星帝國的文化有些許共同之處,每年都去瑞爾塔斯做客的燦燦自然知道要穿上那些華麗的裙子要費多少時間。
這意味著那名惡魔少女起碼還有一到兩小時才能出現在宴會廳里。
舞會的主辦方到場之前是賓客們自由社交的時間。
沒有舞會正式開始后的社交那么正式,有身份的大人物們不會在這時候露臉,卻是世家小輩們結交同輩的最好時機。
年輕人之間的結交總是伴隨著秘密的交換。
雖然八卦的種類五花八門,很少涉及核心內容,但對現在的燦燦來說是最保險的場合。
熟悉城堡構造的燦燦專挑了與廚房交界的路走,等她出現在宴會廳外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個擺滿酒杯的托盤。
但這樣的偽裝并不完美。
直到接近宴會廳,燦燦才發現偶爾從里面出來的侍者都以白緞敷面,和廚房工作的那幫人大相徑庭。
不過這倒不是什么難事。
去偷,去搶,實在不行,殺掉一個去拿就好了。
但在燦燦攔住某個倒霉的仆人前,有人卻在轉角的陰影里先一步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