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容不下一枚輕柔的吻。
刃繼續坐在場館里,臉上并沒覺得多痛,也沒用手去摸,只盯著景元的方向看。
許是刃的目光太過鋒利,景元對人群揮手時精準地對上了刃的目光,他又驚又喜,應星哥居然能來看他的比賽,也不早點說,他直接把應星哥安排到嘉賓席多好。他沖那個方向停留了好幾秒,不停地用眼神分享自己的喜悅,而隔著人海的那位故人就在這時起身,轉身離去。
景元不太理解,隱約覺得有什么事發生,他不安地和隊友回到休息室,打野彥卿興奮地看著回放:“讓我看看,剛剛捧杯時把我拍得帥不帥。”
景元把刃的事情先放了放,起了興致湊過去和他看,還不忘調侃:“哎呀這個角度,怎么把符卿都遮住了,下次還是得讓符卿和青雀站第一排。”
叫符玄的是羅浮隊的輔助,剛要開口就被身邊的中單青雀攔住:“太卜大人別生氣,大家都知道您身高不濟,能耐確是頂天的。”
這個隊伍里最沉靜的是射手馭空,這時也壓不住臉上的喜悅,她說道:“好了別斗嘴了,想想一會兒去哪慶祝吧。”
拿下冠軍,氣氛自然是暢快自在,景元摸摸下巴笑笑:“我看不如去……”
“怎么了嗎?”彥卿見畫面切到觀眾席了就轉過頭,看著平日最溫和儒雅的景元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神情,那冰并非自內而生,而是有什么凝固在他好看的五官上,然后一點點碎裂,甚至要將他的心掏出來捅得七零八落。
“沒什么。”景元垂下頭,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只丟下一句,“你們玩,我先回去了。”
景元沒有回基地,而是去了你打工的酒吧,他遵守原則不再與你糾纏,會去此地只圖放縱一夜,要是自己真醉了,沒準還能賭一把你的憐憫。到了酒吧沒見到你人,那他只能一個人喝悶酒,該做個懂事的成年人,今生所有的素質壓制著向酒保打聽你的沖動。
景元不懂酒,胡亂地點了一杯加威士忌的特調,端上來的時候覺得挺好看的就沒有破壞分層,所以石榴糖漿沒有攪勻,導致每一口都苦辣到肝腸寸斷,等到最后一層又甜膩到無法入喉。
太甜還不簡單嗎?加點苦的不就行了?于是景元掏出手機,在網上找到了今天賽后捧杯的切片視頻,他多驕傲,多自豪,視頻里自我感覺不要太好,完完全全沒注意到臺下有一對狗男女當著他的面親親我我。
啊,對就是這。景元把播放倍速換成了0.5。攝像頭的視角微側,是你先去拽了刃的頭發,然后他攬著你的腰低頭俯下身體,兩個人的頭就此重迭,徒留一個墨綠色的后腦勺。
景元又點了一杯血腥瑪麗。彈幕有人刷這對情侶很般配,景元想冷笑,結果猛得磕了兩聲,粘稠的糖漿掛在他嗓子眼里下不去,也咳不出來。視頻不斷地擴散,陸續新刷出來幾條彈幕。
“女生的脖子上好像有草莓……”
“哇塞…好多草莓……”
“看起來挺開放的,不像啥好人。”
“沒準是胎記呢,收收味吧。”
“前面那條站住,有對象有幾個草莓怎么了。”
互聯網上什么都能吵起來,但十多分鐘的視頻里你和刃就出現短短的三秒,因此彈幕里那句“男的好像前職業應星”都沒能翻起來什么風浪。
但景元的世界里只開始循環這三秒,他一只手端著新上來的酒,另一只手拖進度條反復觀看。你身上哪里景元沒有看過,什么地方有什么胎記他記得清清楚楚,恨不得刻在自己基因里。你脖子上的就是草莓,和血腥瑪麗一個顏色,鮮紅鮮紅。他用兩指放大觀看,然后確定那是新打上的,他給你吸完的草莓也是這個樣子。酒嗆進鼻腔里,景元狼狽地去找紙,屏幕回到正常然后繼續播放,他信任的應星哥吻了他最愛的女人。
這下眼淚也止不住,他干脆破罐破摔地趴在桌子痛哭,路過的人笑他是個純情大哥,被女朋友分了還是劈腿了,在這買醉。說得景元心里愈加苦澀,哪里是女朋友呢,論關系只是表妹罷了。
景元第三杯酒是午后之死,服務員好心勸他少喝點,又被他煩躁地打發走。他關掉了用那三秒自虐的視頻,然后切回微信,在列表里找到應星哥,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你走后的那天中午。景元和他談論到你們發生的一切,以及你身上被其他男人留下的傷。
你要求刃別告訴景元你們一直保持肉體關系,所以刃在他長篇大論下也僅僅回復了一條:她的情況我心里都有數。
景元:那些男的是誰?
應星:妹妹的私生活,哥哥不應該管太多。
現在景元覺得這是背叛,徹頭徹尾的背叛。和他小時候擔心的一樣,竹馬的溫柔體貼永遠打不過冷酷天降的宿命感。搞了半天你身邊的男人一直就是刃,刃也真舍得,能夠狠下心來這么對你,而你也還是一如既往地選擇待在他身邊。
景元感覺頭疼欲裂,意識也逐漸渙散,被傷到肝腸寸斷的人已經沒有什么理智可言。頭骨穿孔這杯酒名字取得真好,喝第一口就開始耳鳴,他仿佛聽到你在笑,酒杯里映出你的樣子,你輕輕地托起他的頭,說愿意跟他回家。
景元癡癡地笑,手里的酒不能停,一停你的身影就要消散,不知道多少杯苦酒下肚,大腦才收到身體發出的求救警報,眼前已然四周發黑,手腳也使不上力氣,伏在桌面竟吐了口鮮血,昏死過去。嘴里還不停地念叨:“那我算什么…”
(這一篇設定是虐刃大于虐妹大于虐景元,景元只是失去了愛情~但刃失去的可就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