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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馬若趕來馬車,送栩栩回去。
路上,馬若見栩栩一直悶悶的模樣,笑道:“今日在澡堂,師父他不會是難為你了吧?”
栩栩連忙搖頭,“沒有。”
馬若再次笑道:“呵呵,也是。師父他雖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算得上是個君子,不至于為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不過,師父沒有為難你,卻把我狠狠訓了一通。”
栩栩擔心道:“為什么訓你?”
“因為我安排你去澡池洗澡的事,說你險些死在澡堂里。”馬若道著,臉上笑容漸漸僵住,忽嘆:“栩栩,對不起,我這個做師兄,有些不道義了。從醫這么多年,沒救幾個人,竟然又差些害死一個人。”
栩栩匆匆搖頭,辯解道:“這不是馬若師兄的錯,洗澡的事是我要求的。都是我的錯,害了你被師父責罵,都是我的錯……”
馬若回頭,看了看栩栩,空出一只手撫摸著栩栩的頭,目光憐惜:“不必將錯硬往自己身上攬。你沒有出事,真是太好了。”
快到達家門時,馬若突然停住勒住了馬,回頭道:“接下來的路馬車不好過去,我就送你到這里了。”
栩栩下了馬車。馬若突然拉住她,將一錢袋塞到栩栩手中,笑道:“這是師父要我轉交給你的,說是在醫館工作的工錢。我們天齊醫館是按照日子結算工錢的。這些天,你用這些錢多買些補品補補身子,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吧。”說罷,揮舞著馬鞭,迅速離去。
栩栩注視著馬車離去,一抬眼,再次看到遠方的那片桃花林。眼看著春天就快過去了,那片桃花林的粉紅顏色褪去了不少,讓她不由得心疼。
回到家時,娘正在院子里翻著干菜,韓荊棘正拿著菜刀,追著一只鴨子滿院子跑。
緩緩吸了一口氣,栩栩載著溫暖的笑容,推開院子的籬笆,道:“哥,娘,我回來了。”
母子二人齊齊抬起目光,看向栩栩,幾乎同時尖叫:“子(妹妹),你終于回來了。醫館這么快就放假了嗎?”
“嗯,夏大夫說三日工作,七天休息。”栩栩被楊氏抱在懷里蹂躪中,答道。
韓荊棘羨慕道:“妹妹,夏大夫可真是厚待了你啊!不僅工作期間包吃住,還放這么長的假期。”
當栩栩將夏大夫給她的工錢交到娘手中時,韓荊棘看著那白花花的十兩銀子,眼睛直了。
楊氏拍了拍兒子的頭,恨鐵不成鋼道:“早些時候,要你去學醫,你偏偏要去學習廚藝,不然你現在說不定也可以去夏大夫那里工作了!”
韓荊棘亦是嘆息聲連。
栩栩因著以前是在漪瀾院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后又昏迷了兩年,所以對于這個時代的貨幣價值沒有很明確的認知,好奇道:“十兩,是不是很多啊?”
韓荊棘一把摟住妹妹,激動道:“不是很多,是非常多!足夠我們一家三個人一年的花銷了!你哥我一年也賺不來這么多啊!”
“啊?這么多啊?”栩栩驚呆。
☆、莊生曉夢迷蝴蝶(六)
正當韓荊棘為眼前的十兩白花花的銀子高興時,哪知樂極生悲。
楊氏忽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耳朵,哼哼道:“小兔崽子,看你這些天的單相思病應該也好了吧,明日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等老娘給你安排好相親的好消息!”
韓荊棘心中大呼不妙,求饒般笑嘻嘻道:“娘,兒子明天還要工作呢。如果明天不去工作,老板會解雇我的。”
楊氏一甩手中的銀子,笑道:“有你妹妹在,還用得著你掙的那幾文錢?這些錢就已經夠我們花銷很長時間了。”忽地沉下臉,“你個小兔崽子別想耍花招,不然,老娘不僅還拿繩子綁你,還把你倒掛在房梁上!”
韓荊棘祈求的目光看向栩栩,見栩栩無奈搖頭,暗暗咬牙:“姜果然是老的辣!”
自然,韓荊棘哪會這么輕易妥協。待白日里,楊氏出去為他尋花問柳之際,他做了一大堆的糕點,端到栩栩面前,好聲好氣道:“我的好妹妹,能幫哥哥一個忙么?”
栩栩猜到是與相親有關,于是堅決搖頭,勸道:“哥,您就聽娘一回吧。”站起身,去拿昨日換下的衣服,嘆道:“我還要把瑞柳的衣服洗了,盡早還與人家。”可話剛說完,頭再次暈乎,眼前漸漸覆蓋上了黑暗。
韓荊棘見栩栩走路搖晃,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栩栩,關切道:“妹妹,我說你這是怎么了?從昨日回來氣色就一直很糟糕,臉蒼白得,就好像被什么吸了血一樣。你還好吧?”
栩栩搖了搖頭,抱著衣服,無力地喃喃:“我得把衣服洗了,送還與瑞柳姑娘。”
韓荊棘見妹妹這個樣子,實在心疼,一把奪過衣服,氣道:“多吃些我做的點心,好好休息。衣服,我幫你洗了!真是的,怎么去醫館工作,還把身體弄成了這個樣子。”
栩栩卻沒有吃糕點,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楊氏由于在為兒子的事情忙著的路上,接到了工作,便中午也沒有回來。
陽光很好,衣服被韓荊棘洗好后,不出兩個時辰,便曬干了。栩栩見天色還早,便收好衣服,念著要把衣服送還瑞柳,并向她解釋昨天的誤會。韓荊棘見栩栩那搖搖欲墜的身子,不放心,便也隨了去。
來到吳家門前,韓荊棘卻停了下來,靠在門邊道:“妹妹,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栩栩疑惑:“可是,你不是喜歡瑞柳嗎?不想見見她嗎?”
韓荊棘搖了搖頭,嘆道:“其實,細細想來,我對那瑞柳姑娘并非是喜歡,只是傾慕于她的容貌而已。若是這種傾慕便是喜歡,見到個貌美的就喜歡,那我韓荊棘怕是個花花公子了。”說著,看著栩栩,苦笑了笑,“喂,你哥不是這種人吧?”
栩栩掩嘴偷笑,連連搖頭。
阿陶還在醫館幫忙,阿陶的父母都還在外做生意,所以,吳家只有瑞柳一人在家。所以,栩栩在敲門后,是瑞柳開的門。
見到栩栩,瑞柳本來就不開顏的面容又抹了一層濃濃的傷心,近乎啜泣地質問道:“你來做什么?”
栩栩將衣服遞到面前,微笑道:“我是還衣服的,謝謝你的衣服。還有,我也想有關昨天的誤會好好與你解釋一下,若是你允許我進屋談話的話。”
雖然帶著不歡迎的色彩,栩栩還是進了屋。
瑞柳端了茶水接客,不高興道:“喝茶。喝了茶后,有什么想解釋的就快說。”
栩栩聽話地喝了茶,沉思了一瞬道:“其實,昨日在澡堂,我與師父并沒有發生什么。師父他不知道我在澡池子里洗澡,所以……”
“這件事我知道了。”瑞柳打斷了栩栩的話,“馬若與阿陶說了,阿陶也與我說了。”口中說是知道,卻不見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