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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qū)煾笇懡o她的信交到韓荊棘的手上,便匆匆離去。
韓荊棘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又看了看栩栩遠去的背影,撓頭:“夏大夫這是又想做什么?妹妹的一切,他不都了若指掌么?還有需要問的?”正當他想追上去時,突然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的兩個官兵按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千尋沐!”韓荊棘掙扎著大喊,抬起頭,只見一位身著銀色鎧甲,威風(fēng)八面的將軍站在面前,年輕峻拔的面孔,帶著傲視一切的桀驁冷漠。
“你的妹妹在哪里?我奉命緝拿千尋沐,需要她的協(xié)助。”高梵陌劍指地上掙扎的布衣男子,喝道。
栩栩在去天齊醫(yī)館的路上,拼命加快步伐,擔(dān)心官兵會提前一步到達天齊醫(yī)館,而師父那時還沒有任何準備,露了餡,屆時一切不可收拾了。
忽然,一輛與她馳往同一個方向的馬車從她的身邊經(jīng)過,停在了前方,待她走近,轎子里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瞇著小眼睛探出頭來,詢問道:“請問這位姑娘,去天齊醫(yī)館按照這個方向走,正確嗎?”
看對方穿著富貴,一副商人的模樣,并不似官府的人,栩栩方點頭:“嗯,是。”
男子抬頭看了看遠方,又看向栩栩,忽看到栩栩另一半滿是可怕瘢痕的臉,眼神劇烈一顫,隨即鎮(zhèn)定下來,問道:“你也是去天齊醫(yī)館的?”
栩栩捂住了右臉,再次點頭,“嗯。”
男子掀開轎簾,憨厚地笑道:“我是普羅州知府的管家吳用,是奉知府大人的命來天齊醫(yī)館送一封信的。不知可否請姑娘一同坐轎子,順便帶個路?”
“普羅州?”栩栩喃喃著,想起小時候母親曾提過那個地方。
普羅州是大夏國最美麗富饒的一塊大寶地,因州中有一塊碩大的海洋,而盛產(chǎn)珍珠。在那里生長的女子皆是美若天仙,在那里生長的男子則是才貌雙全。據(jù)說,京都的許多大官退休后,都到那里頤養(yǎng)天年,甚至,歷史上有幾位皇帝退位后都在那里度過晚年。
所以,普羅州的知府一般都比其他州的知府官品大上好幾級。
因著那些神乎其神的傳聞,普羅州儼然成為一塊猶如蓬萊仙島般的地方,人人向往之。然而因交通不便,且在那里花費高昂,不是非富即貴的人家,根本去不了那里。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不遠萬里跋山涉水從普羅州來的人,栩栩心中滿是敬重,可是想到對方是官府的人,又有了幾分戒備。思著對方只是來送信的,應(yīng)該與朝廷派人緝拿千尋沐之事無關(guān),而自己此刻又急于到達天齊館,栩栩便答應(yīng)了下來,上了轎子。
顛簸的轎子中,栩栩小心翼翼地問對面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請問您去天齊醫(yī)館送信給何人?”
吳用知曉了栩栩是天齊醫(yī)館的學(xué)徒后,態(tài)度略顯恭敬,道:“姥爺是讓我將一封邀請信交給一位天師大人,說是應(yīng)三年之約。”
“啊?天師?”栩栩驚訝得狠,“這……這怎么可能,天師怎么可能會在醫(yī)館?”
吳用苦笑:“呵呵,這我一路上也疑惑著呢。可當初,那位天師大人便是給了姥爺這么個地址,說若有事,便可寄信于他。姥爺不放心,特要我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把信送過來。”
栩栩忽地想起了馬若曾說過夏大夫有四個名字。既然有四個名字,也當是有四個身份。一個身份是大夫,一個身份是廚子,一個身份是殺手,難道最后這個身份是超度死人的天師?
“請問,您可知道那位天師的名字?”
吳用想了想,拿起袖子中的書信,看了看,方笑道:“噢,那位天師大人復(fù)姓東方,名晟。”
“東方晟?”栩栩喃喃。原來這就是師父的第四個名字啊。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誰給師父取的。
察覺到思維有些倒亂,栩栩急忙從腦海中除去了那些個碎碎念。
不久到達了醫(yī)館。負責(zé)傳師父話的阿陶在正堂接過吳用遞過來的信,拿與還在密室的師父。栩栩見阿陶離開,連忙跟了上去,急道:“師兄,我有重要的事想與師父說,快帶我去見師父。”
阿陶卻攔下了栩栩,嬉笑道:“師妹,莫著急,師父要我與你說,官府派人來緝拿殺手千尋沐的事,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你先去找馬若師兄,他一人在柴房忙著熬藥。師父一會就去那里見你。師父看樣子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呢。嘿嘿,你就放心等著師父。”
聽此,栩栩松了口氣,乖乖地去尋了馬若。
馬若正被煎熬藥的柴煙嗆得咳嗽,迷蒙中,看到栩栩走來,欣喜道:“栩栩,你是師父派來幫我分擔(dān)些任務(wù)的么?”
看著馬若一人忙著同時煎熬三罐藥,栩栩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思著方才在正堂見到的諸多閑人,一邊接過馬若遞過來的煽火的扇子,一邊疑惑道:“師父叫你一個人做這些事?”
馬若嘆道:“師父這是在懲罰我,因我前些日子沒有照顧好你,害你險些因為重度發(fā)燒而死去。師父估計是氣壞了,罰我做這些事已經(jīng)是輕的了,沒把我殺了,真是得萬幸。”
想到夏大夫除了大夫這個身份,還有殺手的身份,栩栩深知馬若那一句沒把他殺了真是萬幸的話并不假,不由尷尬,“真……真對不起。”
在栩栩的幫忙下,那充斥整個房間的煙霧終于散去。馬若長長地松了口氣。
栩栩忽想起了普羅州知府派人送來的信,疑惑道:“對了,東方晟,也是師父的名字么?”
馬若一愣,“師父還有這么個名字么?”
栩栩方想起馬若只知道師父兩個名字,嘆了句:“沒事,當我沒說。”
就在這時,阿陶跑了過來,站在門前喊道:“師妹,師父叫你去密室見他。”
栩栩跟著阿陶前往密室,一頭霧水地問:“師父不是說要在柴房見我的么?”
阿陶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師父才不會去柴房呢。師父是有潔癖的。”
“啊?師父……他……他有潔癖?”栩栩不可思議道。
阿陶道:“是啊,師父他老人家超愛干凈的,沾不得一絲臟。”
想到夏大夫總是一身白衣,栩栩終于明白了其中原由,卻又撓頭不解:“那你之前不是說師父會來柴房見我?”
阿陶皺起了小眉頭,喃喃道:“我也問師父這個問題了,師父說,是想讓你看看弟子犯了錯誤要接受懲罰的例子,又說,讓你明白師父他關(guān)心你的心意。”
栩栩連忙捂住阿陶的嘴,尷尬道:“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怕是要對師父產(chǎn)生誤會了。”
“唔,好的。”阿陶點頭。
☆、莊生曉夢迷蝴蝶(十二)
密室中,夏大夫正在翻著書桌上一大摞的書信,其中,普羅州知府的信件被放在所有信件的上面。
“師父。”栩栩輕輕叫了聲。
“哦,你來了。”夏大夫抬起頭看了看栩栩,又埋頭整理書信,似乎在翻找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