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夏大夫皺起了眉頭,盯著栩栩看,“青珠沒有與你說紀寧公主的故事?或是你沒有聽?”
“青珠說了,”栩栩認真道,“我也認真聽了。”
“那你不覺得故事中的男主角應該接受一些懲罰嗎?”
“啊?”
原來夏大夫兜這么個圈子,是為了懲罰楚顏辛對紀寧的絕情!栩栩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夏大夫嘴角勾起的陰柔笑容,忽地想起了夏大夫濟世救人的本性中,還有殺手的殘忍,當即后怕地有些心跳加速。
青珠卻捂嘴偷笑道:“天師果然和皇太子很像,溫柔,而且義氣。”
這哪里是溫柔了?又哪里義氣了?栩栩嘆了嘆氣,忽一愣,與青珠悄聲喃喃:“你也覺得我師父……不,東方天師,和皇太子很像?”
“是啊。”青珠點頭,“可惜我幾次見到皇太子時,皇太子都是帶著桃花白木面具的,所以,我并未見過皇太子的真面目。不過,我卻依稀記得,皇太子的臉部輪廓,卻是和天師大人幾乎一模一樣的。”
自青珠說了這樣的話后,栩栩更加確定了夏大夫和皇太子是雙生兄弟的關系,也更加確定穿越前所夢都是真的。
只是,皇太子如果沒死,夏大夫,也就是千尋沐,他當初是怎么活下來的呢?
栩栩雖然好奇,但想只要他還活著,就非常好了,他的過去如何,又何必去在乎呢?
☆、此恨綿綿無絕期(七)
楚顏辛第二次來別院送解藥的血時,栩栩與夏大夫一同去了大門口接藥。
因為夏大夫說過,血藥必須是新鮮的,所以楚顏辛等到夏大夫與栩栩到達面前來時,方擼起袖子,揮起匕首。
在楚顏辛的胳膊上,清晰可見一道足有三寸長的傷疤。昨日的舊傷疤還在往外滲著血,隨著匕首劃過,又一道血痕與舊傷疤交叉而過。血如止不住的泉水往外涌流。因為疼痛,畢竟是柔弱書生的楚顏辛咬著牙關,臉色蒼白如紙,滴滴汗水從額頭滑落,看得任何人都不由得為之揪心。
栩栩終覺得楚顏辛就算以前有錯,可這樣的懲罰一次便足以夠他償還了,何況已經是第二次。她想勸夏大夫就此放過楚顏辛,可抬頭看到夏大夫毫不同情的冷漠模樣,幾度想張嘴說話,卻終沒有勇氣,而且當著楚顏辛的面,也不好說話。
就在血液快要溢滿碗口時,一個披麻戴孝的女子突然沖了過來,一把奪過楚顏辛手中的血碗,哭喊道:“楚顏辛,你瘋了嗎?為了一個當年差點害死你的女人,你竟然這樣做賤自己!我不許你為了那個活該死掉的女人,傷害自己,我不允許!”
栩栩問向身旁的青珠:“這個披麻戴孝的女子是誰?”仔細看,竟有點像紀寧,可是遠不如紀寧好看。
青珠平靜地回答:“是楚大人現在的正室妻子孫淼淼。今天是孫夫子的忌日,所以她才這樣的穿著。”
栩栩驚訝,“那個孫夫子已經死了?什么時候死的?”
“在孫淼淼嫁給楚大人的第二天,暴斃家中。”青珠說著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意,“真是因果報應。”
“把碗給我!”楚顏辛喝令的聲音傳來。
栩栩連忙望去,只見楚顏辛踉蹌地走向孫淼淼,神色可怕至極。孫淼淼則面色惶恐地后退,一直搖著頭。忽然,孫淼淼轉過頭,紅紅的眼睛瞪向夏大夫,咬牙恨道:“是你,都是你,你這么想要楚顏辛的血液,我這就給你!”
孫淼淼突然將手中的碗砸向夏大夫,只是,方向微微有些偏。瓷碗擦過夏大夫的肩膀,撞在了夏大夫身后的墻壁上,碎了一地。鮮紅的血液卻在碗飛過夏大夫的身旁時,落了夏大夫一身一臉。
所有人都嚇呆了。
被鮮血沾染的夏大夫失去了那一層天師或大夫該有的光輝,卻更著了殺手的陰厲,讓人望之不由顫栗。
看著夏大夫愈來愈陰沉的臉,栩栩突然想起阿陶曾說過,師父有潔癖,容不得一絲贓物。看著夏大夫眼中漸漸涌起的殺氣,栩栩連忙拿起袖子中的手帕,走上前去,為夏大夫擦去臉上的血液,強忍著心頭的惶恐,輕聲道:“師父,您需要換衣嗎?要不,我們先回去換件衣服,再過來……”
栩栩沒有注意到,在她的手觸碰到夏大夫的臉膛時,夏大夫的怒氣已經消失,再無了殺意。
“不用了。”夏大夫揚起嘴角道,拿開了栩栩的手。
楚顏辛這時命令道:“來人,夫人已經瘋了,將夫人押回去關起來。”
幾個官兵聞令,上前將孫淼淼押下。
孫淼淼掙扎著大喊:“我沒有瘋,我沒有瘋!瘋的是你們的知府大人,瘋的是楚顏辛,你們再不去阻止他,他就要死了……不要,不要……”
漸漸的,喊聲變成了凄厲的哭聲。
孫淼淼被押下去后,楚顏辛接過師爺遞過來的新碗,再度揮起匕首,在手臂劃下第三道傷口。
看著那已然血淋淋的胳膊,栩栩突然有種想吐的沖動,再看不下去,跑回了院中。
思著夏大夫那樣殘忍的做法,栩栩實在無法原諒,甚至不想再看到他。她回到院子后,便一直躲在書房,午膳與晚膳都沒有吃。看了那樣血淋淋的場景,她已吃不下任何東西。
當晚,書房起了大火。
栩栩趴在書桌上睡得很沉,感覺到渾身焦熱難耐,方覺不妙,睜開眼睛,當即被眼前的滾滾濃煙嚇了一跳。這時,火勢應當是剛起不久,只燒及了屋檐。
她本想一口氣沖出去,可看著不斷吞噬字畫的火焰,想著這些畫是紀寧公主花盡心血所做,她一咬牙,開始拼命與火爭奪字畫,想著能拿多少拿多少。然而,當她抱著一大抱畫卷來到門前時,卻因吸入大量濃煙,眼前忽黑,便沒了知覺。
迷糊中,好似聽到了有人喊她。
“阿栩~”
漸漸的,聲音清晰起來。……是夏大夫的聲音。
有清涼的藥味滑入口中。意識隨著這股清新的涼意而漸漸蘇醒。
睜開眼,看到了夏大夫的滿是煙塵污垢的臉,以及擔憂的神色。
這是栩栩第一次看到夏大夫露出這樣的神色,她一直以為她的師父從不會為任何事擔憂的,可如今看到他這模樣,卻覺得好為滑稽,忍不住笑了。
目光微微側過夏大夫的臉,可以看到夏大夫身后,一片可怕的火海。
栩栩被夏大夫從火海中救了出來后,便一直抱著懷中的字畫,即使昏迷,也不曾半點松手。
栩栩真正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她正躺在知府府上的客房里。青珠正拿著濕手帕,擦著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