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夏大夫語氣輕松地苦笑道:“你哭什么,放心,我不會死的,我沒有割到筋脈,所以也不會殘廢……我只是想……”腦海里又浮現她四肢鮮血淋漓的模樣,“只是想體會一下她的痛,結果也只是嘗到了她的痛苦千分之一。沒有傷到筋脈已經這么痛了,傷到筋脈呢變作廢人呢,一定痛不欲生吧……呵,欠她的,我再也還不清了?!?
瑞柳咯噔一下,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滴滴落下,原本柔媚的眼神漸漸被仇恨的淚花所取代。
又是為了那個栩栩,又是因為她!她到底哪里好了?為什么一個個都這么癡情于她!
那樣的禍水,根本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上!如果她死了就好了,如果她死了就好了?。?!
不久太醫匆匆趕來,為皇帝包扎了傷口。
瑞柳將皇帝扶上床休息后,正準備脫衣侍寢,卻被夏大夫按住了衣服,冰冷得可怕的聲音道:“滾出去!”
瑞柳冷笑了一聲,狼狽地走出了皇帝的寢宮。她沒有直接回宮,而是找到負責給天牢里栩栩治療傷口的太醫,要了一些加速傷口腐爛的毒藥,帶著幾個侍衛,來到天牢里。
此刻,已是深夜,除了看守天牢的士兵,牢里的人已經幾乎都睡去。栩栩也在一片黑暗中,睡得正熟。
突然有火焰亮起,栩栩有了點意識,剛剛從夢里醒來,卻突然被人按住了四肢,緊接著朦朦朧朧中被人用布捂住了眼睛。
她掙扎了幾下后,便安靜了下來,心想他終于狠下心決定給她一個痛快了嗎?快點,快點殺了她吧。她已經被這樣的暗不見天日的牢獄生活折磨夠了,真的一點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可是,對方卻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有人解開了手上腳上的紗布,然后又有人往她的傷口上灑些什么。她心中大為疑惑,他們這是做什么,明明記得已經換過藥了??!
知道灑在傷口上的藥在一片血液中融入肉里骨力,一陣翻江倒海的痛,令她幾乎天崩地裂,簡直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啊啊啊?。∷齽傁虢?,立刻被人捂住了嘴,連呼吸都不能。
額頭上青筋怒爆,汗如雨下。終于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瑞柳看著地上痛昏過去的女子,似乎終于解了一口氣,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顧栩栩,我要你以世間最大的痛苦靜悄悄地死去,從皇帝的身邊徹底抹去你的存在。等你死了,皇帝就可以徹底對你死心了!”
火焰熄滅,這一群人來得匆匆,走得匆匆。
第二日,皇帝下了早朝后,一如昨日,來到紀蕓公主的房間,兩人很快上了床。丫鬟太監站在門外,喜不自禁。
密室里,夏大夫換了一身普通人家的衣服,戴上了面具。而紀蕓則扮作了野小子的模樣,摸了一臉的灰。兩個黑衣人站出來,脫去了一身黑衣,扮作車夫的模樣。
四個人順著密室的一個秘道一直往前走,最后于京城里一間普通的民宅走出來,坐上了馬車。
一路這么順利,紀蕓也見識了這大夏國暗地里的力量,實在不可思議,贊嘆道:“你們可真厲害?!?
夏大夫道:“是先帝厲害。這些秘道都是先帝與師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不過是加以利用?!?
紀蕓有點后怕道:“那你都讓我知道了,不怕我給你們泄露出去?”
夏大夫反問道:“你會嗎?”目光中殺意之盛,令人膽戰。
紀蕓幾乎下意識地搖頭,“不會,不會,當然不會。之前說著玩的,哈哈哈……”咳了咳,“肖遙他究竟在哪里?”
夏大夫望了望窗外,目光定格在遠處十分不起眼的佛寺,“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
京城內大大小小有數十座佛寺廟宇,而枯燈寺是所有廟宇中最小的,里面加上方丈總共也才十個和尚,地理位置也極為偏僻,很少有人能夠注意到它,香客更是少得可憐,之所以能存在到今天,也是靠的十個和尚團結一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佛心,以及朝廷里某個不知名人物的補給。
這個不知名的人物,先前是一個與方丈有那么點交情的小官。后來這小官被罷黜官位,一段時間后,夏大夫暗中繼續補給,原因是,廟里添加了兩個不俗的凡人。
聽說有香客來,老方丈別提有高興了,拿著個禪杖便迎了出來,當看到來的是一男一女,且男的帶著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具時,臉上更加喜悅,慌道:“原來是小寺的恩人施主駕到!施主遠道而來,老衲未能遠迎,實在愧疚!”
夏大夫扔了一袋金幣給老方丈,一如平常的清冷語氣道:“廢話無需多說,我們此番來是為了看望住在你們寺里的那兩個人。他們還在吧?”
方丈掂了掂袋子里的金幣,樂呵呵道:“在的在的,一直都在。我們知道他們是貴客,所以把他們安排在了最好的房間里,每日三餐都最好地供應著。”
“很好?!毕拇蠓虻?,看了一眼紀蕓。紀蕓因為知道很快就可以見到那個人了,有點緊張,眼睛不安地四處飄著,似乎以為那個人會突然從什么方向跳出來。
方丈將金子交給旁邊的小沙彌,前頭帶路道:“施主請隨老衲來。”
穿過幾個走廊,最后停在一個開滿百合花的院子前。
“你們要見的人就在這院子里了。老衲便送施主到這里。”老方丈道完,便樂呵呵地離去了。
不等夏大夫走進去,紀蕓已經迫不及待地飛奔而去。
滿園的百合花,香氣迷人。都是她最愛的百合花?。⌒みb哥哥果然沒有忘記她,沒有忘記她最愛的百合花,所以才種了這么多的百合花。
紀蕓開心地在花叢里跳起舞來,這是她從小到大最喜歡也是最擅長的舞蹈。橙色的衣服,在風中舞動,雖然是男子的裝扮,卻也仿佛蝴蝶一般,玲瓏剔透,美不勝收。
直到一個男子的聲音打破了美好的氛圍,“什么人?”
紀蕓太熟悉這個聲音了,停下跳舞,轉身看著來人,眼眸里漸漸閃爍起淚花。他還是沒變,一頭銀白的長發,峻峭冷拔的面容,總是穿著一件黑衣,氣勢有點嚇人。眉宇之間,依然凝著一重化不開的嚴肅。這個大她大禹國人人聞之變色的年輕將軍,被稱為白發妖人的冷酷軍人,依然還是讓她那么心動,那么喜歡。
“紀蕓?”肖遙難得地露出驚訝地表情,走上前幾步,“你……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嫁給大夏國的皇太子了嗎?”他由于很長時間未走出這個寺廟,對外界的一些信息不能知道得及時,更不知大夏國已經換了皇帝。
“肖遙哥哥……”紀蕓輕輕喊了聲,突然撲了過來,緊緊摟住了肖遙的脖子,撒嬌道,“紀蕓來這里不是為了嫁給大夏國的皇太子,紀蕓來這里只是為了找肖遙哥哥。除了肖遙哥哥,紀蕓誰也不嫁!肖遙哥哥,你看,我已經十六歲了,成年了,而且我還沒有嫁人。肖遙哥哥不是說過,只要我滿十六歲,便滿足我一個愿望嗎?肖遙哥哥,紀蕓此生只有一個愿望,就是嫁給肖遙哥哥!”
肖遙聽得一愣一愣的,抓起紀蕓的胳膊,將她從身上拎開,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既然是代表大禹國過來和親的,怎么可以這樣胡鬧?”
紀蕓氣呼呼道:“不是的,父王才不是要我過來和親。父王只是讓我以和親的名義過來查姐姐死亡的真相的!大巫人蘇祿寫信告訴父王,說姐姐的死絕對有蹊蹺,是被大夏國陷害。父王很生氣,要征討大禹國,又有大臣出來勸說需得查一查真相。所以,父王就派我來了。當然,也是我請求的。對了,肖遙哥哥不是當初與我說來這里尋找自己的未來嗎?怎么肖遙哥哥在這里?莫不是肖遙哥哥想出家?不行不行,肖遙哥哥不能出家。肖遙哥哥若是出家了,就不能娶紀蕓了……”
紀蕓這孩子,只要一見到她的肖遙哥哥,就一大堆說不完的話。
看著紀蕓一如以前孩子氣,肖遙有些頭疼地擰了擰眉間,對紀蕓那么多話,他只回了一句:“紀寧公主還活著?!?
☆、不負天下不負卿(三)
姐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