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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顧三娘在霧山住了一個多月,這日,北風呼嘯,顧三娘望著天邊烏云沉沉,心想著只怕要下雪,到了午后,北風更是刮得緊了,沒過多久,天上就落起了雪珠。
這是入冬以來第一場雪,顧三娘帶著兩個孩子并柳五婆和彩云在廂房里烤火,借著外面的亮光,御哥兒和小葉子坐在炕桌上練字,柳五婆則是圍坐在炭盆旁邊納鞋底,彩云幫她穿針,不時還起身去看院子的雪落了多深。
柳五婆用針頭騷了騷頭皮,說道:“瞧這一時半會兒,估計是停不下來了,等到明日風雪住了,還得叫萬福上梯把雪掃一掃?!?
“這場風雨來的突然,可別凍著人才好?!鳖櫲锝又f道。
窗外一片白茫茫,顧三娘放下手里的繡棚,她一時牽掛沈拙有沒有添厚衣,一時想著不知酈縣可曾也下了雪,一時又惦記她二姐有沒有收到她的家書,發了半日呆,她一朵花瓣還沒有繡起好,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柳五婆放下手里的鞋底,她疑惑的看著顧三娘,她們這一家,等閑不與旁人來往,來的會是誰呢?
御哥兒和小葉子也放下手里的毛筆望著顧三娘。
顧三娘將窗戶開了一個小口,外面的寒氣撲面而來,她打了一個寒顫,出聲問道:“萬福,是誰?”
萬福攏著袖子從屋里出來,揚聲喊道:“誰呀?”
“開門,是我!”外面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有些模糊,顧三娘卻一下就聽出來是沈拙的,她心頭一喜,扶著肚子就要下炕。
柳五婆也聽出是沈拙因來了,她連忙扶住顧三娘,嘴里嗔道:“您慢點兒,這個月份了,磕著碰著都不是鬧著頑兒的。”
下了炕,柳五婆攔著不讓顧三娘出門,屋里暖和,外面風大,這一冷一熱的最是容易招風寒。
“大爺就要進來了,哪里急在這一時?!?
說話時,屋里的門簾已被撩起,進來的正是沈拙,他披著斗篷長靴,身上落了一層白雪,臉上凍得通紅,看到顧三娘時,怕自己身上的寒氣撲到她,因此只拿眼瞅著她,卻并未近前。
次日,天剛蒙蒙發亮,沈拙就起來了,外面寒氣頗重,顧三娘也跟著醒來,她開窗往外看了一眼,只見院子里籠罩著一層薄霧,她嘴里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時候出門,指不定怎么挨凍呢,偏偏你的斗篷也沒帶?!?
沈拙順手把窗戶又合上,雖說這個時候時局混亂,只是他也不能離開京城太久,他道:“不礙事,等日頭升上來就不冷了。”
過了片刻,彩云端來洗臉水,顧三娘幫他梳了頭發,她想了一下,從箱籠里翻出一件斗篷,這是前不久蔣家主仆裁制秋衣時,吉昌公主差人送給她的份例,斗篷是紫色紋錦花樣兒,他一個大男人穿起來自然顯得有些怪異,可也好過凍著。
“你騎著馬,披著這件斗篷抵抵風,省得被風吹病了?!?
沈拙正在洗臉,他回頭一看,見到顧三娘手里捧著斗篷,于是笑了笑,說道:“好,聽你的。”
一時,沈拙洗漱罷了,顧三娘送他出門,臨走前,沈拙進到西廂去看兩個孩子,因著她們剛剛搬來這處宅子,故此御哥兒隨著柳五婆睡一間,小葉子隨著彩云睡一間,這會子時辰尚早,兩個孩子還在熟睡,沈拙進去看了幾眼,便出來了。
外頭的長隨牽馬等著,顧三娘一直將他送出門口,沈拙看著她,說道:“外頭風大,你早些進去罷?!?
顧三娘胡亂點著頭,她嘴里囑咐:“你路上當心。”
沈拙又看了她一眼,便接過長隨手里的韁繩,翻身上馬而去,顧三娘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晨霧之中,還站在原地。
沈拙這一走,就剩顧三娘母子三人留在霧山,她們在鎮上沒有相熟的人家,顧三娘又不是那等喜愛結交的小婦人,是以這幾人也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罷了,偶爾要買甚么東西,也多數是萬福和柳五婆去買。
顧三娘自然也沒閑著,前幾日走得急,原先給新生小兒預備的衣裳包被一件沒帶,她不知她們要在這里住多久,可也得提前備下來,免得到時又忙亂,至于兩個孩子,顧三娘每日親自守著,必要他們學習兩三個時辰,方才可以玩耍,小葉子除了讀書,還要跟著顧三娘學著做針線活,這一家幾口人,竟是沒一個閑著的。
一轉眼,顧三娘在霧山住了一個多月,這日,北風呼嘯,顧三娘望著天邊烏云沉沉,心想著只怕要下雪,到了午后,北風更是刮得緊了,沒過多久,天上就落起了雪珠。
這是入冬以來第一場雪,顧三娘帶著兩個孩子并柳五婆和彩云在廂房里烤火,借著外面的亮光,御哥兒和小葉子坐在炕桌上練字,柳五婆則是圍坐在炭盆旁邊納鞋底,彩云幫她穿針,不時還起身去看院子的雪落了多深。
柳五婆用針頭騷了騷頭皮,說道:“瞧這一時半會兒,估計是停不下來了,等到明日風雪住了,還得叫萬福上梯把雪掃一掃?!?
“這場風雨來的突然,可別凍著人才好?!鳖櫲锝又f道。
窗外一片白茫茫,顧三娘放下手里的繡棚,她一時牽掛沈拙有沒有添厚衣,一時想著不知酈縣可曾也下了雪,一時又惦記她二姐有沒有收到她的家書,發了半日呆,她一朵花瓣還沒有繡起好,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柳五婆放下手里的鞋底,她疑惑的看著顧三娘,她們這一家,等閑不與旁人來往,來的會是誰呢?
御哥兒和小葉子也放下手里的毛筆望著顧三娘。
顧三娘將窗戶開了一個小口,外面的寒氣撲面而來,她打了一個寒顫,出聲問道:“萬福,是誰?”
萬福攏著袖子從屋里出來,揚聲喊道:“誰呀?”
“開門,是我!”外面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有些模糊,顧三娘卻一下就聽出來是沈拙的,她心頭一喜,扶著肚子就要下炕。
柳五婆也聽出是沈拙因來了,她連忙扶住顧三娘,嘴里嗔道:“您慢點兒,這個月份了,磕著碰著都不是鬧著頑兒的?!?
下了炕,柳五婆攔著不讓顧三娘出門,屋里暖和,外面風大,這一冷一熱的最是容易招風寒。
“大爺就要進來了,哪里急在這一時?!?
說話時,屋里的門簾已被撩起,進來的正是沈拙,他披著斗篷長靴,身上落了一層白雪,臉上凍得通紅,看到顧三娘時,怕自己身上的寒氣撲到她,因此只拿眼瞅著她,卻并未近前。
☆、第119章
隔日,風雪并未停歇,沈拙身邊未帶一人,只身前往徐州,東方檢則是帶著沈御趕回長陽,走前,御哥兒眼淚汪汪的,舍不得離開顧三娘和小葉子,再過不久就要過年,顧三娘想著他們一家幾口人散落各地,心中難受不已,只是她也知道死的這人是蔣中明,御哥兒非回不可,于是便耐著性子,好生勸慰御哥兒,御哥兒含著眼淚,不情不愿的隨著東方檢去了。
沈拙和御哥兒這一走,顧三娘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在身邊有個小葉子,能時時陪在她身邊。
這場雪一連下了數十日,直到這幾日方才停了,自從沈拙父子走后,顧三娘一直悶悶不樂,彩云見她茶飯不思,便說雪停了鎮上開集,勸她外出散散心,顧三娘原本懶得動彈,可小葉子又一再的鬧著要她出門,顧三娘只得點頭答應,家里便只留下柳五婆和萬福看門,走時柳五婆反復囑咐彩云,叫她好生照看顧三娘。
幾人出了門,外面冷風有些刺骨,顧三娘披著斗篷擋風,連日下雪,到了這時,雪已經化得差不多,僅剩下積雪還留在屋頂,顧三娘牽著小葉子的手,慢悠悠的沿著街邊溜達。
因著是趕集的日子,四里八鄉有許多莊戶人家挑著自家種的蘿卜白菜來換錢,顧三娘先前在酈縣,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是她來操持,不過進了蔣府,吃飯穿衣自有家人仆婦打點,顧三娘鎮日養在內院,連蔣府后廚的門都沒進過幾回。
“買些蘿卜回去燉肉吃罷。”顧三娘對小葉子說道。
小葉子忙不跌的點頭,這些日子她娘心緒不寧,整個人消瘦了不少,難得她主動開口想吃,小葉子說道:“我最會挑蘿卜了,我挑得蘿卜又大又甜,保管娘吃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