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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微怔一瞬，隨后輕笑出聲：“主任，您是人，不是妖。”

姜主任叼著煙，琢磨兩秒，彈彈煙灰又說：“不算不算，你師父肯定跟你提過我，說說進門的前臺，是人是妖。”

“妖，”不假思索，方生聲線柔和：“很可愛的小松鼠。”

不用姜主任再問，方生自己把進門到上樓，這一路看過的妖，有什么特點，挨個說一遍。

“嚯！”煙屁股攆滅在煙灰缸里，姜主任聽完，眼睛一亮，笑的魚尾紋堆在一起：“真能看出來啊，你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分辨器，不對，你可比分辨器厲害多了！”

方生自小就能看見人和妖身上不同的氣場，以及能看出妖怪的本體，不過，方生從未看到過自己身上的氣場，或者說，他沒有氣場。

他一直以為自己也是某種妖，但是師父卻說，他是人，地地道道的人類。

對此，他一直心存疑惑，這次主動來妖怪聯盟團上班，除了對妖聯感興趣，更多的是為的就是弄清自己的身份。

“漲見識了。”姜主任拉開抽屜，掏出一個章，蓋在方生的資料上，紅色的章印微微泛光，沒入到紙張不見了。

“主任，城西郊區那邊的探測結果還是顯示不出來，總部怎么說？”

一個高大的男人推開辦公室的門，語氣略顯焦急。

這人方生上樓的時遇見過，本體是一只大花豹，花豹眉眼間凌厲，身上肌肉勻稱。

姜主任收起方生的資料放回到抽屜里，他抬眼看向花豹說：“打過電話了，總部會派人過來，還有啊，大花，你已經不是第一天來上班了，記得敲門。”

方生：“……”

本體是大花豹，名字就叫大花，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隨意。

大花：“哦，對對對，敲門。”

大花嘴里嘀咕著，反身出去關上門，又重新敲門。

不等姜主任說‘進’，門又打開，大花還是語氣焦急：“主任，總部那邊派來的人，什么時候能到？”

“總部的效率，你好不知道么，等著吧。”姜主任無奈嘆氣。

方生瞧著大花欲言又止，搖頭離開辦公室的模樣，好奇地詢問：“主任，是出什么事兒了嗎，有我可以幫忙的嗎？”

自小聽師父講關于妖怪的大事小情，什么封印妖魔，鎮壓暴走神獸，聽的方生滿腦子都是飛天遁地，妖術與法器之間對抗的大場面。

妖聯的‘聯’，一定是復聯的‘聯’。

“沒，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咱們妖聯主要就是負責一些妖怪鄰里之間的和諧，夫妻感情調節，絕對沒有太危險的事兒，咸魚的很。”姜主任抽著煙，吐出一個煙圈，悠哉的很。

方生垮下肩膀，略顯失望。

哦，原來妖聯的‘聯’，是婦聯的‘聯’。

這邊話音剛落，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墻壁撕裂，碎石四濺。

“砰！砰！砰！”又是連續三聲悶響，震耳欲聾。

整個辦公室里像是扔進了一枚炸彈，樓體動蕩，煙塵四起，尖叫一聲高過一聲。

方生被震的耳鳴，好一會兒才能聽到確切的動靜。

“你們沒事兒吧？”隱約間，傳來大花的詢問，他第一時間護住了姜主任和方生。

“怎么回事？”姜主任瞇了瞇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人都傻了。

眼前是一道裂痕，生生將辦公室劈開，不，不僅僅是辦公室，整個樓體都被劈開，透過薄薄的塵埃，能隱約地瞧見地面和天花板處裸露出來的鋼筋水泥。

此刻，大花兩條手臂化形成豹子的形態，一只爪子深深扣進墻壁里，懸掛在墻壁側面，另一大爪子，護著方生和姜主任在墻根，防止他們倆掉下去。

方生面對此情此景，暗自咧嘴，這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透過裂開的墻體，灌進來的冷風吹散塵埃。

視線逐漸清晰，眾人這才發現，樓梯地面撕裂的位置，懸空飄著一張符咒，不僅僅這一層，整棟大樓每一層被劈開的空隙處，都有一張符咒，符咒周身散發出無形的能量氣場將劈開的大樓連接。

在場會用符咒的只有一個人，那邊是方塵師父的唯一弟子，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