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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安安嗲嗲地喊人,一臉無奈地看林瑯繼續蹂|躪他的臉蛋。
“還記得我們今兒來哪兒啦?”林瑯笑吟吟地問著,把伸手懶懶求抱的女兒攬到懷里。
“啊!”這下子安安和小鈴鐺都醒了。
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機場往農場的汽車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原野,他們聽師爺師奶形容過,家里的照片也看到過,但還是比不上親眼所見,可沒看多久就紛紛夢周公去了。
兩小只醒來后就好辦了,他們自理能力強,還有林瑯幫忙,很快就換好衣服,一起到廚房和聞昭非匯合了。
“先喝水,”聞昭非把溫溫熱的兩碗水端給安安和小鈴鐺,他和林瑯用過的大茶缸也是滿杯,他端著給林瑯,“喝兩口。我們先去楚叔家,剩下的回來再收拾。”
臥室里的衣柜太久沒用了,即便提前清潔、散過味道,聞昭非也不放心。林瑯和兩個孩子的肌膚一個賽一個的嬌嫩,一點塵螨和小蟲子都能讓他們受一番罪。
他們農場之行重在體驗和鍛煉,而非真的吃苦。
林瑯抿了兩口花茶就不再喝了,她和聞昭非帶上孩子,到堂屋把放著給老所長一家禮物的行李箱拉起來,再整理好隨身攜帶的背包,喊上保鏢團的六人,他們乘上門外停給他們用的兩輛車出發。
車開到半道,他們就遇到自行車騎得飛起的半大人楚陽,他自行車后座是臉蛋熱得酡紅、粉裙白襪的小小少女楚月,林瑯和聞昭非趕緊讓車停下。
“陽陽,月兒!來,月兒上車到干媽這兒來!”林瑯上次親眼見到的楚月還是話都說不清楚的萌寶,現在已經是個小小少女了。
“干媽!干爸!”楚陽和楚月喊得格外大聲和親熱。
兩方確定下行程后,互相通過好幾次電話,楚月一直喜歡這個總給她寄零食和漂亮裙子的干媽。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我和我哥來請你們去吃飯!呀,是我安安弟弟和小鈴鐺妹妹嗎?我是你們楚月姐姐,你們也可以喊我小寶姐姐!”
小話嘮楚月還沒坐穩就自來熟地和安安小鈴鐺嘮起來了,“晚上我讓我哥帶我們去捉泥鰍好不好?我哥捉泥鰍可厲害了!”
“捉泥鰍?”安安和小鈴鐺俱是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后又在楚月繪聲繪色的描述里,挑滿了期待。
林瑯和聞昭非無奈一笑,不去打擾三只熱情小家伙們的聊天。
“陽陽慢慢騎,長這么高了!”林瑯叮囑一句笑容洋溢的楚陽,得到點頭回應后,她又忍不住同聞昭非吐槽起來。
“陽陽看著應該比我高了!時間過太快了!我剛到農場時,楚陽才這么一點兒呢!我真的要開始老了。”
平時只看安安和小鈴鐺,林瑯還不覺得如何,現在看曾經到她大腿的楚陽已經要比她高了,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步入中年了,嗯,30歲的中年。
“陽陽隨他爸媽,矮不了,”聞昭非看林瑯少許郁悶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
楚陽的爸媽爺奶平均身高都在北方人的平均身高線上,他可不是應該比林瑯高,而上快趕上他親爸楚維的身高了。
“我瞧瞧哪里老了,明明還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模樣,”聞昭非繼續壓低聲音哄林瑯,這也是實話,林瑯現在走進大學,也能完美融入、毫無違和感。
倒是他比林瑯大了六歲,早幾年就自覺開始保養和鍛煉。
“第一次見……哼,那是我顏值最低的時候了,”林瑯輕輕哼一聲,她那時候又窮又病懨懨的,全靠天生姣好的五官撐著,屬實是黑歷史了。
當然了,她和聞昭非初見那是小巫見大巫,聞昭非當年那副邋遢模樣,她能記到老。
這是聞昭非少見的哄人“滑鐵盧”時刻了,提起第一次見,他自然也想起當時的情形了,不得不說,那也是他顏值最低的時候,沒有之一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林瑯戳了戳聞昭非,車內的三小只還在熱聊中,隨時可能關住他們兩位家長的話題,可不是他們互相翻黑歷史的時候。
聞昭非聽話地點點頭,抬手幫林瑯把被風吹亂的鬢發別回耳后,再拉著林瑯的手到手心握著。
林瑯和他對視一眼,嘴角也跟著彎起,她和聞昭非也算老夫老妻了,偶爾斗斗嘴也算有趣。
從十里屯到衛生所的路程不長,這短短時間,車上的三小只和車窗外徘徊偶爾回幾句話的楚陽已然熟稔了,互相喊哥哥妹妹和小名,親熱得不行。
林瑯一家和保鏢團收到了熱情的接待,馮海倩和顧麗珍早早備好菜了,人到齊后,開始炒菜,不到一小時,大人們的兩大桌、孩子們的一小桌就都擺滿了菜肴。
“來,我敬各位一杯!吃好喝好,當家里一樣。昭非小林,一濤佳佳,我還在所里,這里就還是你們的家。”可以說聞昭非方一濤為代表的知青們,將人生最美好的時光揮灑在了農場上,農場已經能算是他們的第二故鄉。
一直住家屬院的他們各奔前程了,也沒必要特意在這兒第二故鄉買房子,但只要他還在衛生所里,聞昭非和方一濤他們就能隨時回來看看和住幾天。
楚建森端起酒碗,朝眾人敬了敬就自己喝了,放下酒碗,他又頗為感慨地看向林瑯和聞昭非,“我記得昭非和小林的喜酒就是在這兒擺的,哈哈!現在娃兒都這么大了。”
“是啊是啊,兒子女兒俊得喲!”馮海倩跟著附和,笑意盈盈地看著林瑯和孩子桌那邊的安安和小鈴鐺。聞昭非和他老師師母將林瑯保護得尤其好,林瑯基本沒機會知道農場一些八婆的嘴有多臟。
林瑯和聞昭非到離開農場前都沒孩子,他們自己沒計劃生,別人可不會這么認為,兩人走后,各種唱衰他們婚姻的人可不少,其中一大類就是說林瑯身子太弱懷不了孩子,遲早給京城大院子弟的聞昭非拋棄。
這些人可不會看林瑯跟著簡老給農場做了多大貢獻,不會看林瑯是不是上了報紙的高考狀元。有些人心理陰暗得很,越是風光名明媚的人,越有人希望他被拉下泥潭,永不翻身。
當然了,無論這些人怎么想怎么陰暗,都影響不了林瑯和聞昭非絲毫,即便再見,一個字或一點臉色都不敢舞到本人面前。
林瑯跟著簡老學習心無旁騖,聞昭非和寇君君也從不給林瑯說這些,馮海倩和顧麗珍也不會同林瑯多聊這個話題,但她們可沒那么好的脾氣容忍那些閑話,一旦聽到都是一場罵戰,當然了,是她們單方面碾壓地給那些長舌婦、男一場好罵。
林瑯和聞昭非生下龍鳳胎后,馮海倩和顧麗珍已經“幫著”給炫耀了不知多少回,每每都能堵得那些人啞口無言。
今兒衛生所家屬院里的熱鬧周邊鄰居們也都是瞧著,但這些人同林瑯聞昭非的關系與農場其他人一般無二,真正同林瑯聞昭非關系不錯的那些人,基本都從農場走出去了,日子大多都過得很不錯。
一番場面的寒暄后,眾人更放開了些,吃飽喝足,一點兒不浪費老所長家里的心意。
飯后,林瑯一行人也不著急離開。
聞昭非和老所長、楚維、方一濤坐一桌喝茶,顧麗珍領著林瑯和羅佳佳到后院水井邊納涼和閑話,話題不拘是兒女還是穿著打扮。
小輩里年歲最長的楚陽領著小蘿卜頭們到他的房間,分享玩具和零食,又沒多久,楚陽楚月領著安安和小鈴鐺來找聞昭非,安安和小鈴鐺今兒就想同楚陽楚月去水稻田捉泥鰍。
聞昭非只沉吟片刻就點了頭,“董阿姨和俞叔叔跟著你們,八點前回來,行嗎。”
八月初的農場天黑得晚,安安和小鈴鐺下午補過覺,精力旺盛得不行,不給他們“瘋”一陣兒,夜里還不知什么時候能睡呢。
聞昭非取來隨行的背包,給安安和小鈴鐺換上長袖長褲,補涂了防蚊蟲的藥膏,再帶上楚陽提供的捉泥鰍裝備,才放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