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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條施壓的信息,這么多年無數次被施壓,楊煜早已麻木了,看見這條消息內心也毫無波動,回復:哦,隨便你。
楊映堂再也沒回。
他整天日理萬機的,哪顧得上自己這個便宜兒子。
楊煜自嘲地笑一聲,又點開微信余額看了看。五開頭的三位數,這個月才剛過沒幾天,他有些煩躁地“嘖”了聲,叼著煙按熄了手機屏。
這時,樓道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吱呀”一響,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一張長相溫和干凈的臉探了進來,和角落里的楊煜對上視線,眼神柔和,像只溫馴的小鹿。
溫思惟走進來,語氣自然地說,“你在這兒啊。”
緊接著就看見楊煜手里的煙,下意識蹙眉,“俱樂部不是不讓抽煙嗎?”
楊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很冷,“別多管閑事。”
他還沒忘了,訓練室里溫思惟幫陳雯雯說話的事。雖然之前溫思惟幫過他朋友的忙,但這份恩情怎么也算不到他頭上來,更何況他之前也道過謝了。
眼下他們不過是兩不相欠的關系罷了,他沒義務必須對溫思惟笑臉相迎。
溫思惟也是難得的好脾氣,被他嗆了也沒當回事,上前兩步,伸手要奪他的煙。
楊煜向后一仰頭躲開了,“你干什么。”
“哎……你別抽煙了。”溫思惟踮著腳,伸長了手臂去夠,到底是把煙奪過來按滅了,半真半假地笑著抱怨,“長得挺好看的,脾氣怎么這么差,陳雯雯都被你氣哭了,你一聲不吭就走人,還偷偷躲在這里抽煙……”
楊煜不耐煩,“關你什么事?”
溫思惟一看他那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就覺得有意思,故意逗他,“怎么就不關我事了?我是你隊友啊。”
見楊煜沒什么反應,他又湊近了些,用手指戳戳他,“哎,小楊同志。”
“干什么?”
溫思惟雖然嘴巴甜,情商高,但還是頭一次接觸楊煜這種類型的,多少有點拿不準,他猶豫著組織語言安慰道:“嗯……剛才訓練賽那事兒,怎么說呢……我們也看復盤了,其實你是對的,那波不該撤,你已經沖上去把那兩個人拖住了,給我們爭取了殲滅敵方信號塔的時間,是陳雯雯判斷失誤了。不過你看嘛,雯雯一個女孩子,本來臉皮就薄,你說話還那么……她能不哭嘛。”
這話倒不是溫思惟為了安慰楊煜故意說的。剛剛在訓練室里,他、教練和幾個隊友已經把對局錄像看了一遍了,他們按總控的指揮撤退,其實正中敵方的圈套,敵方二人已經回防形成包夾之勢,斷了他們的后路,他們想回信號塔那邊就只能繞遠路,而一旦繞了遠路就失去了摧毀防御墻的機會,還會被對面四人反包,最后慢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