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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開始拍拖沒有all in感情,但都低估了對彼此日漸增長的喜歡。
姚伶上課不會被戀愛遐思奪取注意力,倒是下課后在跟小郁聊天的間隙偷偷看對面教學樓。假如鄧仕朗看見她,他會很懶散地趴向欄桿跟她互望幾秒,直到她慢慢把視線轉移到小郁身上,他也別開目光和林哲說話。
以前放學到辦公室幫忙是常態,現在成了男女朋友,在辦公室獨處是談地下戀情。
鄧仕朗總是處理得比較快的那個,因而他很閑,側過身子,手撐臉盯著她看。他看得有些久,把她垂下的發絲掛耳后,指腹順耳背滑一滑,帶點陪伴的意思。她的耳朵很軟,皮薄肉嫩,他摸了一分鐘后松開手,退到一邊不作打擾,打開手機查父母發來的信息。
姚伶在他不摸以后有些空落落的,側過臉蛋看他一下,卻不說話。弄完以后,他準備和她一起收拾后離開這里,一點親近的肢體接觸都沒有。她有些生悶氣,不懂為什么他現在面對她什么都不做,或許是她看起來太難以接近,一點都不善男女情趣,或許是他貪圖新鮮,她比不上他的手機。
她根本沒有不善男女情趣,她可以去屈臣氏毫不臉紅地指著避孕套專柜,向導購要最潤滑冰涼的那款,可她還是會因為迷戀一個男生而疑惑如何戀愛。
這是剛開始確認關系的幾天,沒有那么多敞開心扉的甜蜜和順利。
姚伶高傲地強迫自己不能為他這樣,卻還是在睡前把臉捂到枕頭,忍不住苦思冥想。煩惱,少女的煩惱,想跟他有更多身體接觸的煩惱。她已經主動過一次,要換來他主動無數次。
第二天放學,鄧仕朗送她回家,途徑七仔,她有些餓了,扯著他書包帶一起進去。她選好車仔面和檸檬茶,站在收銀臺前,眼光流連到避孕套那里。她記得他沒有套不會做,她也不想他不戴,猶豫之后再次扯他一下試探。
鄧仕朗正準備買單,察覺動靜,轉過來問她,“還不夠,想吃什么?”
“沒有……”姚伶回答。
“你說,想要什么。”
“你買吧,下次我自己給錢。”她只是這么說。
他卻覺得她想要別的,見她站在避孕套那里,似乎有所明白。他認真看底下的避孕套,問她,“知不知道自己想要哪款。”
姚伶心跳了跳,然后指一下其中一款,“你再在這個基礎上選適合你的。”
他們當時還穿著校服,非常大膽。
鄧仕朗買完避孕套之后,隨意放到書包里,牽著她走出七仔,說:“你有點口不對心。”
她被他牽著,手指戳他掌心,終于說道:“我想你主動一點,你這幾天沒有表示。”
他有些明白她的心思,說出他的想法,“我不認為一拍拖就可以跟你做到那一步,不想你后悔,感到不值。”
姚伶聽到這里沉默,弄得她很急躁魯莽一樣。她想不起那天在自習室他們如何做到那個程度,而現在的狀態比當時還要萬分游離和朦朧。但這句話令她掃去之前的疑惑,原來不是她不夠吸引他,而是他有這樣的考慮。
她突然停下,還牽著他的手,“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想要我就要,我會和你做的。”
“真話也被你理解成這樣……”鄧仕朗無奈。
姚伶繼而問,“那你是不是不想。”
他搖頭,她心一滯,面上雖不著痕跡,可緊緊捏著他的手。直到他說不是不想,她才松一松,沒那么難受。
鄧仕朗送她回家,在她家樓下跟她約定禮拜六見面,到時候他會來接她。她點頭,望了他一眼,他低頭落下一個吻,貼她嘴唇,她仰首輕輕回應。
其實她并不把和他做愛這個事情想得特別有儀式感,甚至沒有所謂的害怕,只有強烈的生理意愿,以及被他插入和愛撫的期待,以至于禮拜六那天,她早早起來,對著鏡子換好幾件衣服。
沉雨敲門,進來看到她床上鋪著衣服,問道:“你要去玩嗎?”
姚伶面不改色,“不是,去同學家。”
“吃完早餐再去。”
“好,我知道。”
沉雨關門以后,她不想再選了,鄧仕朗,鄧仕朗,反正他會剝掉她衣服,她穿什么都一樣。她吃了一個雞蛋和一片面包,收到他發來的短訊以后,穿上鞋子就離開,啪嗒啪嗒下樓,按捺著不可控制的心跳。
下樓之后,她見到鄧仕朗在門外站著等待,他身上的牛仔外套和連帽衛衣是同一個色系,戴的手表不是Tissot而是另一款有點價格的。他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一杯早間熱飲,跟在學校時不一樣,那么少見的模樣屬于她。
鄧仕朗的目光放到她身上,她穿著一字肩毛衣和低腰牛仔褲。現在氣溫不高不低,她這么穿很好看,但他擔心她著涼,于是把牛仔外套脫下來披她身上。她心動得厲害,聞到外套附帶的香味,拉緊一點。
“喝吧。”他遞給她手中的熱飲。
她問,“這是什么。”
“咖啡。”
咖啡,姚伶想起沉雨喜歡喝意大利的espresso。她接過捧進手心,喝一口,明明是加奶的熱可可。她抬頭,誰知他因為成功搞怪笑了笑,摸她頭。
姚伶被他牽了一路,她慢慢喝他買的熱飲,直到去到他在大陸的家也沒有喝完。他索性從她手中抽出,仰頭喝,三兩下就替她喝完,扔到垃圾桶。他才知道她不喜歡加奶的。
她當時沒有認真參觀他的家,一進去就被他抱到房間,什么都看不清。他的房間應該在臨出門前拉了窗簾,有些昏暗。她以為自己不會緊張,可是坐到他的床上之后很緊張,一字肩毛衣下滑,把瘦削的肩膀和手肘以上的肌膚露出來。
“你今天很漂亮。”鄧仕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