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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仕朗散漫地靠在老虎機旁邊,頭抵著,問,“還玩不玩。”
姚伶放開老虎機,向他走近,低聲道:“不玩。”
他撫她傾前蕩來的發絲,捧她臉頰,“在這里一段時間,我發現玩得贏老虎機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很難中獎。”
“你試一下。”她抬頭,從口袋拿一張歐元兌來的二十英鎊,“你贏了,我明天不回意大利,再陪你兩天,抵消機票。”
鄧仕朗點頭,撫摸她臉,“我可以試一下,不過換一個,不玩老虎機,玩二十一點。”
“玩二十一點,你能贏。”她是陳述句。
“我不知道,偶爾送酒有看過幾桌怎么玩。這個至少需要動腦,不全靠運氣,贏的機率會比老虎機大。”
他們讀書時很少玩紙牌和麻將游戲,現在更沒有時間去玩。他為博得她一笑,赴湯蹈火與莊家荷官周旋,她也為和他談情能多留一點就多留一點。正常人不會像他們一樣莫名其妙,拿感情賭博,萬一輸個精光,沒錢還缺愛,可誰讓他們是姚伶和鄧仕朗,小賭怡情,吵架激情。
鄧仕朗選一張桌子,min bet是五磅,規則牌顯示不能投降。姚伶給他二十磅,他再拿一張現金,把二十五磅放在桌上,讓莊家兌換籌碼。這一桌負責二十一點的同事于他而言不熟,賭場那么大,同事非常多,他是night shift bartender,正職下班后做劇場表演的調酒,短時間內不可能認識各個部門的同事。
姚伶坐在他旁邊,在他耳邊說道:“我們輸了就停。”
“好。”鄧仕朗笑了,他愿賭服輸,若是輸就把她綁在身下做個通宵,明日送她去機場。
西裝革履男荷官比手勢,專業開腔,倫敦口音十足,“Madam and sir,please place your bet now。”
開始下注。荷官按順時針向這桌所有人發牌,鄧仕朗獲得兩張明牌9和8,加起來17,而荷官公示一張明牌K,保留一張暗牌。
荷官查看底牌,繼續游戲。另一位玩家表示要牌,到了鄧仕朗,他需要考慮停牌還是要牌,由于荷官拿的是K,代表10,那么他再要牌或許會爆,因而選擇停牌,揮手橫向一劃。
荷官按需求給玩家發牌,操作完畢,開始為自己補牌。補的牌剛好是7,K和7加起來也是17。他發現鄧仕朗的點數相同,直接公布:“Push。”
雙方打成平局,沒有輸,也沒有贏,把二十五磅下注推回給他們。
姚伶后知后覺,這是平局,出乎她的意料。她還愣著,忽然被他牽起手,帶出賭場,走幾步路回到公寓,叁兩下離地,跌落在床。
剛剛還在賭場,現在就回到他在倫敦的住所。
鄧仕朗低頭舔舐她的耳廓,舌頭與呼吸薄熱,“打平,怎么辦,都給我。”
“貪心……”姚伶想了想,還是推開他,從背包掏出手機,趁現在沒check in,當他面改簽,“我們好運,改簽費換算過來,正好是二十五鎊上下。”
鄧仕朗左臉酒窩露餡,把手機拿開,扔到床邊,抱住她親吻。他們在香港或米蘭都不玩這些賭場游戲,身在倫敦第一次為這樣的賭注玩,僅此一次小怡情,再多都不能來。總之沒有得失,正好打平,長夜漫漫,二人說到做到,整晚都沒有下床,又再癡纏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