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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昭是開玩笑的,但是問完,看到夏藏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說,今天見鬼了,一個兩個都不想讓自己去。
但問題是,他為什么也不想?難道他也知道真相?
唐蘇是自己親弟弟,女配的事,他知道,合情合理。夏藏風跟女配只有一面之緣,他能知道什么?
謝言昭心里越發好奇,她今天還非得上這個島不可了。
有很多昨天已經去過一次小島的人,也在出發列隊里,包括沈連枝。
謝言昭理解,她一定是想當面看自己笑話。
四十分鐘的行程,謝言昭剛開始的時候一切正常,十五分鐘后,嘔吐不止,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暈船。
唐蘇跟著一起上了游艇,找船員要個幾個袋子,他幫謝言昭撐袋子,關勝勝在旁邊拍背,夏藏風則給她拿水,一個人遭罪,把另外三個人忙活壞了。
終于到了目的地,謝言昭病懨懨地由唐蘇攙扶著下了游艇。
島上的風景很美,剛下來,入眼處就是一片椰子樹。前面一排比較矮,大概四五米高,沿著小路往里走,椰子樹越來越高,基本都到十五米往上。羽狀的樹葉在樹頂向四面生長,像一把撐開的巨型傘。
小島是被開發過的,有各種打卡拍照的設施,比如海邊秋千、吊床,還有粉色的火烈鳥加厚充氣游泳圈、透明的皮艇。也有吃飯、供游客洗澡換衣服的地方。
關勝勝說的那個掛了謝言昭照片的房子在小島的另一個方向。
“有點遠,我們當時走了好久呢。”關勝勝道。
謝言昭不解:“所以怎么想起來到那邊去的?”
“不是我想起來的,是溫楠竹提出來的。”
昨天他們上島后,大部分人跟島上的潛水員去潛水了,關勝勝則一直躺在休息區的吊床上睡覺。
后來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說,小島另一頭有座房子,里面有謝言昭的照片。
“我一聽,立馬就醒了,后來去看了,真的有你的照片。但我現在回想,可能就是輪廓像。”關勝勝道。
謝言昭聞言,轉頭看向走在后面的溫楠竹。
他跟沈連枝并列走在一起,兩人時不時低頭說著什么話。沈連枝余光瞥見謝言昭,抬起頭,沖著她笑了笑。
謝言昭了然,溫楠竹是被她當做工具人了。
一路人只有他們倆在說話,其他人都保持沉默。
“昭昭,你看什么?”關勝勝問。
謝言昭轉過頭來,回:“看今天來的人真多。”
關勝勝也向后看,邊看邊道:“是啊,真多,估計大家都想看看那張神奇的照片。你看導演這個鬼精的,還叫了攝影師來,昨天都沒有的。”
攝像師拍嘉賓,也拍島上的風景。
【這是哪里啊?換地方了嗎?】
【像一座小島。】
【他們拍攝的地方靠海,現在應該是在附近的小島吧。】
【看樣子是開發過的,游人不多哎,不知道物價貴不貴,不貴的話,我也可以過去玩一玩。】
【怎么一直在走?要走哪里?】
他們走了三十多分鐘,快趕上坐游艇的時間了。島上樹木茂密,但是氣溫高,太陽毒,地面炙烤得滾燙,熱氣蒸騰出來,人像在一個籠子里,好在一路上都有風,不至于熱暈過去。
終于走到了關勝勝所說的房子那里,謝言昭感覺氣溫驟降,連同天氣都好像變得陰沉下來,可她抬頭往天上看,太陽還明晃晃地掛在空中。
推開生銹的鐵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干枯掉的噴泉池,噴泉池的中間是一個帶翅膀的天使雕塑,后面的房子有點像十七世紀洛可可風格的建筑,奢華、夸張、無序。
因為外壁爬滿了茂密的爬山虎,看不到外墻的浮雕,但走進去,還能看到畫在天花板和墻上的壁畫。謝言昭一幅一幅看過去,發現都是《創世紀》里的畫。
墻上有安裝鏡子,那些壁畫經過鏡子的反射,顯得整個環境撲朔迷離。
房子應該是很久沒有來過人了,灰塵很大,實木弧線型樓梯上都是厚厚一層灰,上面有凌亂的腳印,是昨天來的人留下的。
從進入這棟房子,謝言昭就有一種熟悉感,同時內心深處隱隱傳來一股不安。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不安來自三樓的其中一個房間。
沿著實木樓梯走上去,謝言昭不由自主將手搭在精巧雕刻的橡木欄桿上。甫一搭上去,五個指腹都黑了。
關勝勝從包里掏出濕巾給她擦手。
沒有任何人帶路,謝言昭自己找到了那個房間。
三樓的中間,門框上方掛了一個木牌子,上面寫了一個單詞:“butterfly”。
謝言昭抬腳要進去,被唐蘇攔住了,“姐姐,算了,這里沒什么意思,我們回去吧。”
近乎是向她祈求,謝言昭一把將他給推開了。
夏藏風拍了拍唐蘇的肩膀,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房間很空曠,因為久不住人的緣故,房間里的家具看起來都很舊,窗戶被砸碎了,窗邊的地板上都是碎玻璃,白色的窗簾經過風吹雨打,變成一團污臟的“抹布”,那邊的地板經過長時間的泡水,也鼓脹發霉了。
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長在外面的一棵樹,樹枯死了,樹樁被蟲子掏空,倒下來砸碎了玻璃。
一般大家可以依據樹葉、花、果實來分辨這是什么樹,博學一點的看樹皮就能區分,但謝言昭沒那個本事,所以她分辨不出這是什么樹。
但如果夢是真的,那這應該是楓香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