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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問問她到底喜歡什么,或者說,在做什么事的時候能得到真正的開心。”見溫楠竹神色仍顯茫然,謝言昭提醒他:“我記得她手工不錯,這說明她也是能做好一些事的。”
謝言昭這么一說,溫楠竹想起來了,沈連枝的手工很好,會剪紙、手工木雕,還會刺繡。
每次她送自己做的東西給他,或者教他如何制作這些手工,她的眼睛會變得異常明亮,也是在那其中某一個瞬間里,溫楠竹產(chǎn)生了心動。
第二段劇目結(jié)束時,謝言昭終于可以走了。
分別時,溫楠竹問:“你真的要走了嗎?”
“我會走,但不是現(xiàn)在。”謝言昭如實道。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或者說,你走之前,我還可以找你出來看戲嗎?”
謝言昭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劇目,表情里遮掩不住地嫌棄:“再說吧。”
溫楠竹:“……”
*
交響樂團的團長第三次來找謝言昭,問她是不是生團里的氣,因為網(wǎng)上的流言停了她的職。
謝言昭說:“沒有,我知道,你們沒有直接開除已經(jīng)是破例了。”
團長點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她在心里嘆氣,其實沒有直接開除是因為謝言昭的能力確實出眾,開除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可以頂上去的人。
“那是對這份工作有什么不滿?薪資,還是團里的氛圍?”團長繼續(xù)問。
“都沒有,工作很好,很體面,很光榮,同事也都很好。”
“那到底是為什么?”團長百思不得其解。
謝言昭解釋:“我想回到獨奏的表演模式。”
“是因為你覺得在團里抹殺了你的個人風格?”
在樂團工作的好處是穩(wěn)定、輕松,但是區(qū)別于小提琴獨奏家,樂團里的樂手不需要個人特色,他們要做的是融入集體,要配合大家。而獨奏家往往會有很強烈的個人風格,演出時可以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靠感染力帶動聽眾。
一個能力出眾的小提琴手自然會更愿意當一個獨奏家,畢竟誰不想做真正的自己呢?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那團長能明白她為什么想辭職。
但是謝言昭又搖了搖頭,“跟這個也沒關系,跟聽眾有關。”
不等謝言昭往下解釋,團長搶先道:“聽眾?我們的聽眾雖然多是政客,但他們的音樂審美通常來說不會比普通人差。如果你是擔心自己的演出沒有價值的話,那大可不必擔心。”
樂團的特殊性導致他們的演出面向的多是政客群體,他們有條件接受良好的教育,也有條件提升藝術修為,不存在聽不懂的可能。
“正是因為如此。”謝言昭說:“我覺得這個樂團首席可以有好多人選,不是非我不可。”
見團長要反駁自己,謝言昭立即補充:“我有想做的事,我希望我的事業(yè),是將音樂帶到世界各地。”
團長聞言愣住了。
在她愣神之際,謝言昭給她講了自己在打結(jié)村的經(jīng)歷。
在山村最簡陋的舞臺上,面對著一群根本沒機會接觸音樂的小孩子,感受著山風,聆聽大自然的“伴奏”,謝言昭說:“那是我學有所成之后,為數(shù)不多地能感受到樂器本身能帶給我快樂的時候。”
團長沉默許久,搖搖頭,道:“我年輕時,也是個像你一樣的理想主義者,后來發(fā)現(xiàn)很多想法都不切實際。”
謝言昭沒有反駁,只是揚了揚下巴,笑著說:“這個世界需要理想主義者。”
*
唐蘇當時問謝言昭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謝言昭拒絕了,“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我們不同路。”
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熱愛的事業(yè)。
在團長和其同事的再三挽留下,謝言昭答應再留半年。半年后,她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
唐蘇走的那天,謝言昭去機場送他。
他們都記得,上次送他去機場時,他是去外地參加小年夜演唱會,那是事業(yè)新的啟程。沒想到僅隔了半年,他再次奔赴下一段旅程。
唐蘇開玩笑說:“我的人生重大轉(zhuǎn)折點,好像都是在這個機場。”
就是在這個機場,唐蘇遭遇了人生第一個大規(guī)模的黑料攻擊,半年前的啟程也是在這里開始,現(xiàn)在他又要出發(fā)了。
唐蘇很憂傷:“姐姐,我們會分開很久嗎?”
謝言昭擁抱了他,道:“我們不會分開。”
同根樹的樹枝伸向廣闊遼遠的天空,但地下的根永遠生長在一起。
人的命運亦不在那頁紙上,而是在自己手中,在走過的每一個腳下。
第84章 理想(二更)
謝言昭正式離開樂團的那天, 系統(tǒng)也跟謝言昭作了告別,說它該回去了。
它會來這里, 是時空站推出一項新活動,記錄不受劇情控制下的npc的命運軌跡,每個系統(tǒng)有且僅有一個名額。
謝言昭詫異:“所以你的名額給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