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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頭做妾。”張青見瞞不下去了,便破口大罵:“唐家的小姐給一個老頭子做妾,他們是腦殼壞了還是眼瞎了?”
唐瑛注視著眼前氣呼呼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這么久以來,面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大哥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唐家小姐,我是張家姑娘。”
“小姐!”張青難過極了。
“一個有點姿色的貧家女,可不就是誰都可以覬覦的嘛。”唐瑛似乎半點都不難過的樣子:“他們這是先禮后兵,你瞧著吧,才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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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鏢師原以為此事能成,沒想到張青是個木頭疙瘩不開竅,回頭便一狀告到了莫總鏢頭那里去。
“他那妹子姿色也就中上,難道他還以為奇貨可居,想帶到京里去多賺一筆?”
莫總鏢頭行走江湖,初見唐瑛也只是覺得這小姑娘氣質不同,然而同行數日,他卻心中另有定論:“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這兄妹倆長的一點也不像。”
“哪有什么。也許是一個隨爹,一個隨娘了。”
莫總鏢頭搖頭粗瓷陶碗時的半碗濁酒一飲而盡,目光卻追隨著方才離開營地一會又回轉的兄妹,意有所指:“你們再看,這兄妹倆像什么?做妹子的神情自若走在前面,做兄長的卻落后一步走在妹子身后,而且說話的神態……是不是很恭敬?”
經他提點,圍坐在他身邊的幾名鏢師頓時反應了過來。
“我就說嘛,總覺得哪里不對。這兄妹倆不似親兄妹,倒好似主仆。”
“對對,還是總鏢頭眼利,遠遠看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大戶人家的小姐出門,身邊總有仆從跟隨,張青在唐家十多年,在唐瑛面前恭敬已經成了習慣,哪怕扮做兄妹,初初相見還能糊弄過去,但相處日久便大是不同。
保媒的鏢師恍然大悟:“不怪那張青堅決拒絕親事,原來他根本做不了主啊?”他心氣兒稍微順了點。
莫總鏢頭轉動著手時的酒碗,玩味一笑:“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身邊跟著個年輕的仆從,忠不忠心……還是兩說。”
從那日開始,便時不時有鏢師在外宿營的時候講些沿途各大城池重鎮的繁華景象,講那些姐兒如何溫柔多情,講那些官宦富家如何會享受,也講許多窮家小子發跡的勵志故事,其中不乏許多見不得人的手段。
不過張青看起來甚是木訥,你講的時候我也聽著,但若是讓他發表高論,便化身正義使者,指出這些發跡的窮小子的道德瑕疵,大加批判:“……那老丈于他有恩,他怎么能騙那老丈的棺材本呢?簡直畜牲不如!”
負責講故事的鏢師:“……”心累!
這是哪家子邊城富戶調*教出來的不開竅的蠢貨啊?
鏢師:“話可不是這么說,若是沒有拿到那老丈的銀子,他一個窮家小子也不能賺到大錢。再說等他發跡之后,不是親自去那老丈墳上賠禮了嗎?”
張青:“人都被他給活活氣死了,賠禮有用嗎?”到底是唐家出來的人,頗有法制精神:“像這種騙子,就應該扭送衙門,省得以后有錢了更是為禍一方!”
鏢師:“……”
張青其人,頑固如石,數日洗腦,竟然也沒將他腦子里的陳年泥垢給洗洗干凈,反倒好幾次讓那鏢師幾欲吐血,他反而還勸那鏢師:“舉頭三尺有神明,還是少做虧心事,不然活著心難安,死了也要被閻王小鬼丟油鍋里炸。”這位雖被唐府的嚴明法制熏染,但偶爾也會露出一點鄉下獵戶家孩子從小聽過的神神叨叨的行跡。
鏢師:“……”
活著都享樂不及,誰管死后。
如此反復,便是半個月過去了,其間莫總鏢頭卻依舊態度和藹,早晚對唐瑛噓寒問暖,食宿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