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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黑衣人:“小子,休得多管閑事!”
錦衣公子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吩咐長隨:“你去喊巡街的過來。”
長隨應了一聲,消失在了巷子口。
為首的黑衣人似乎很是忌憚巡行的衙差,見勢不妙各人扛了一具尸體從巷子另一頭撤退。
唐瑛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冰冷的墻角邊喘口氣,這才覺得后背汗濕,酒意散去,手腳還有些發軟。
巷子口的錦衣公子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地上涼,坐著容易生病。”
唐瑛握著他的手站起來的同時,總算是瞧清楚了他的模樣,頓時愕然:“經六公子?”
來人正是左相經淮的幼子經灃,左相的老來子,卻是一眾兒子里面最聰慧善斷美儀容的,少時讀書頗具才名,年紀與傅琛相若,恰是傅琛殿試那一屆的探花。
經灃在外為官多年,聽說地方官做的很不錯,年年考評為優,前年軍餉案時京中騰出好些官職,左相便想法子把經六郎調回了京,去年底進入大理寺,時任大理寺丞,與唐瑛打過兩回照面,算不得熟悉。
她握著經灃的手站起來,后者大約沒想到黑燈瞎火之下救的居然是唐瑛,拉她起來之后率先松開手,后退了一步:“唐掌事這是……”
“多謝小經大人。”唐瑛提著劍四下找劍鞘:“我這是倒霉,大過年遇上尋仇的,真是找死也不挑個好點的日子,陪著家人看燈不快活么?”
經灃彎腰拾了劍鞘遞給她:“……也許他們已經沒有家人可陪了。”
唐瑛從他的話音里聽出不滿之意,這是指責她手上人命太多,這才招來殺身之禍,不由“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小經大人跟左相可不大像父子。”這么愛較真的性子,哪里是擅和稀泥的左相經淮的家風?
經灃是個務實的性子,凡事愛尋根究底,上任三個月就破了一樁多年懸案,就連南齊帝也在朝堂上夸過他。
經灃如何聽不出唐瑛話中的諷刺之意,沒料到他居然一本正經開了個玩笑:“兒肖母,可能下官的性子隨了母親吧。”
唐瑛反倒有幾分不好意思:“小經大人倒是……誠懇。”誠懇到這地步的官員,還真不多見。
經灃:“唐掌事是想說我固執愚鈍不懂變通吧?”
唐瑛:“……這是相爺對小經大人的評價?”
經灃居然笑了出來:“掌事大人明察秋毫。”
這么說她猜對了?
唐瑛失笑:“小經大人可要小心了,許多人對禁騎司避之唯恐不及,你這是上趕著送把柄。”父子政見不合理念不同,若讓政敵知道誰知會生出什么樣的事端。
“這點事情相信掌事大人早有耳聞,無需隱瞞吧?”他轉而關切道:“唐掌事可需要去旁邊醫館包扎一下?”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走出了巷子,唐瑛胳膊上的傷口足有三寸長,尤其外面是黑色公服,傷口處反而露出內里白衣,更是觸目驚心。
“看起來……好像很需要。”她摸摸腰間,尷尬之極:“沒帶銀子,不知道會不會被坐堂大夫趕出來?”
經灃莞爾:“下官可以代付。”
兩人還未邁進旁邊的醫館,便有一隊巡街的衙差跟著經灃的長隨小跑著過來,見到受傷的唐瑛,幾乎嚇破了膽子:“是誰敢刺殺唐大人?”
唐瑛幾句話打發他們去現場,她抬腳進了醫館,經灃一直跟在她身邊,親眼看著她解開護腕,露出受傷的左臂,忙忙轉身,眼角的余光瞥見她神色如常坐在醫案前,任由老大夫洗清傷口,上藥包扎,發現她額頭冷汗與緊握的右拳,面上一派波瀾不驚,似乎受傷是家常便飯,不由暗暗佩服她的鎮定自若。
當晚,經灃非要送她回去。
唐瑛一個人在外面風里來雨里去,不少官員見到禁騎司的人都恨不得繞道走,難得碰上個居然拿她當弱女子看待的年輕男子,不由失笑:“那就有勞小經大人了。”
走到半道上,騰云引著張青急匆匆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