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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茗白了他一眼:“你就該是她親兒子,要你們這么說,我這寨主是給他們擦屁股的,我就得這么窩囊?他們就差把大門打開讓別人進來了,就差在我頭頂上拉屎了!”
楊起這些年好不容易裝的斯文模樣瞬間破功,他忍不住大笑出聲,又忙止住道:“那也不至于,不過你做的也不錯,其他的我會幫你。”
“先不說這些,你這次出去,有什么收獲。”
“除了必備的米糧,還買了點應急的草藥,兵器我看了一下,對我們現階段來說,開支太大,我只買了三把刀具勉強應急,還有,朝廷那邊似乎有風聲想要剿匪。”
“剿匪?要剿也先剿龍虎寨的,你回來也聽說了吧,那匪寨就是黃姚父子一手建立的。”
“嗯,聽說了,這次似乎你讓他們吃了不小的軟釘子。”
“他們活該,我臉還沒掙回來呢。”
與此同時,在岑青茗還計較著掙臉的時候,黃虎正九死一生地從郎中手里活了過來。
“父親。”黃虎臉色青白,額頭掛滿虛汗,啞著嗓子開口:“兒子有負父親所望。”
“現在還說這些干什么,你先養好身子。”黃姚經過這幾天頭發花白,看著自己年輕健壯的獨子變成這幅模樣,心里已經想著將岑青茗大卸八塊了。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父親您也快去休息吧。”
黃姚深看了他一眼,見他堅持遂也不再勉強留下。
等黃姚走后,黃虎讓手下把逑子帶過來。
“少當家。”逑子看見倚靠在床板上臉色虛浮面無表情的黃虎,忙應承道:“少當家,您終于好了,小的為您祈福了一晚上,幸好天上的菩薩聽到了小的禱告,您也終于好起來了。”
“我不是來聽你吹馬屁的。”黃虎打斷他:“我問你,誰讓你把胡金給砍了!”
“沒,不是我,真的,我本來是想把他拉過來的,但不知道他為什么看到我直接沖著刀口來了。”逑子膝行幾步言辭懇切:“少當家,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的。”
“余牙。”黃虎吩咐道。
逑子臉白了一瞬:“少當家,我說的真的是真的啊,若有一句假話,我,我生兒子沒屁炎,不,我一輩子生不出兒子!”
黃虎緊盯了他半炷香的時間,直盯著他在這寒夜汗流浹背。
最后黃虎還是讓他下去了,只是他實在想不通,胡金這么一個惜命的商人怎么會往刀口上沖。
——
李元朗一夜未眠,第二天起來眼下都是烏青。
他被這山匪頭子安排和一個粗莽的漢子住一起,那漢子晚上的鼾聲都能掀翻這屋頂,他睡不著想出門略查看下地形,結果這漢子就能立馬驚醒,他借口出門上個茅房,又碰上巡查盤問。
二猛看李元朗萎靡不振的模樣,憨憨一笑:“你小子昨天睡得也太熟了吧,都認不床的嗎,我爬起來看你好幾次都睡得跟死豬一樣。”
李元朗皮笑肉不笑:“那還是得謝謝二猛兄弟晚上照顧的好。”
“別客氣,大當家帶來的兄弟就是我二猛的兄弟!等大當家來的時候你幫我多說幾句好話就成。”二猛悄悄湊近李元朗道:“我上次惹了大當家生氣,她有段時間沒理我了。”
李元朗突然勾起嘴角,他原本以為這人是被派來看著他的,沒想到是個缺心眼的,他旁敲側擊了一會,可惜大家可能知道他沒腦子,所以問出來的也都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著岑青茗搶更多的錢,但李元朗還是根據這些細枝末節拼湊出了一些大致的現狀,比如:寨中還有一個二當家,以及寨中還有一個很有威信但甚少露面的軍師,同時,寨中武器水平低下,人員渙散。
軍師,一個山寨居然還有這種職位了。
看來,岑青茗這個寨主位置做的也不算穩當。
這對他而言絕對算得上是好消息。
岑青茗直到正午才來找李元朗,隨行帶來的還有一個身材高健的男人,二猛稱他為二當家。
李元朗仔細觀察了那位被稱呼二當家的的人,他七尺有余,寬額大眼,全身肌肉僨張,看著就是一個十足的練家子,但是舉手投足間又帶點極力展現的書生氣,顯得有些違和。
“這就是你這次帶回來的人?”被稱呼為二當家的楊起圍著李元朗轉了一圈:“全身沒二兩肉,我一拳就能打趴下,你這次就帶他下山?”
“他還挺聰明的。”岑青茗強調了下:“比六安聰明。”
李元朗笑得勉強,不管是一拳就能把自己打趴下還是和六安比聰明這種事都讓他覺得他臥底到這個破落山匪寨子是一件恥辱。
不過,下山?
第5章 客棧
岑青茗當著李元朗的面得意洋洋道:“千手佛就是李元朗看本寨主英勇自己交出來的,如果賣不了什么大價錢直接就把他也一起賣了,你覺得怎么樣。”
楊起嘲笑:“你最好能做到。”
岑青茗有個毛病,看見一些新奇的或者她喜歡的東西,總是拿到手里犯幾句嘴癮或者手癮,幼時她經常這樣,對黃虎也是頗多調笑,所以她小時候可以算得上是人嫌狗厭的存在,不過長大了,倒是略微正經了點,沒想到撿了個外男,又有點恢復兒時本性了。
岑青茗撇撇嘴沒理他,轉頭招呼李元朗帶兩件二猛的衣服。
在讓李元朗收拾東西的當口,楊起還在和岑青茗商量:“等你們走后,翠翠和六安會往相反反向出發,我會放出風聲迷惑龍虎寨的,但是,大當家,阿三和老五兩家,你要當心點了。”
岑青茗瞅了楊起片刻道:“我明白了。”
李元朗心下也在轉著心思,寨子里看來不服這年輕女寨主的大有人在,他如果兩次出入匪寨對他探路倒更有幫助,衛風也更方便進來,李元朗這樣想著,手里動作更加快了些,二猛還在給他比劃上身的衣服,他隨手挑了兩件就收拾完了,他空手進寨,哪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除了拿幾件二猛的衣服作為換洗,就是給岑青茗做挑工了。
下山時,岑青茗在前面走,李元朗拿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只是路上多有碎石急坡,手上東西東西雖不多,但對李元朗而言還是頗有分量,李元朗除了緊跟岑青茗,也分不出什么心思記路了。
“哎,你當時跟胡金前是在哪個鎮子做工的?”岑青茗走得快,她每次都蹲在離李元朗幾步遠的大石頭上閑聊,如果說扒問十八代祖宗算閑聊的話。
李元朗半真半假地說著自己的情況,他做事向來縝密,這些東西她盡可以去查。
岑青茗問了一些后又覺得無聊,開始吐槽他走得太慢,兩人倒也在這種你來我往間順利抵達了跨了兩座城的新風縣。
抵擋當日已經臨近黃昏,這兩天兩人都是風餐露宿,岑青茗后來為了躲過龍虎寨的眼線也加快了行程腳步更是少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