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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朗和荀瑋拱手告退。
荀瑋直到出了何老的官所才道:“隆城大米之事,你為何不跟我說?”
“你現在不也知道了嗎?”
“可是何老明顯沒有要管的意思?!?
“那就不管?!?
“李元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的抱負呢,你的善意呢,你想為百姓做事的心呢,明明何老剛才就有所隱瞞——”
李元朗不耐打斷:“那你呢,你為何不去質問?!?
“我……”
荀瑋無話可說,李元朗是他的上官,他只是習慣了在他身后做事。
“好吧?!避鳜|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這個事情他之后也可以自己再查,只是他更擔心李元朗這邊,怕是真的被那山匪迷住了,聽說他竟是被那山匪刺傷了。
荀瑋緩了語氣:”大人,你打算怎么處理岑青茗,這人心狠又刁鉆,你這次還差點命喪其手——”
“荀瑋?!边@是李元朗除了第一次見面這么喊他后,這是第二次:“如果你覺得你不愿做我下屬,你盡可以出去獨立門戶,不用事事由我出頭,也不必事事再問我緣由?!?
荀瑋心里發寒:“你是這么想我的?我只是——”
李元朗冷聲:“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以后這些話就不必說了?!?
這句話說完,李元朗便轉身走了。
荀瑋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
岑青茗被李圭帶進了牢獄后就一直闔眼靜坐,沒有說過話。
新風縣牛頭嶺的一些其他寨主卻還在牢獄里痛罵不忿:“丫憑什么我們住這么差,她怎么這么好!那路上也是,我們坐牢車,她坐馬車!你們丫是不是就看見她是個女的,給她便宜啊!老子不服,老子怎么就不是個大姑娘?!”
岑青茗終于開口了,只是一張口就是一串國罵,最后添了一句:“真這么好,自己就把下面剁了,你們下不了手,就讓我來!”
直罵得那些人消了音去。
李圭也被這些話嚇得身子縮了一縮。
等岑青茗看過來時,李圭又努力挺了挺胸:“岑寨主,這處還滿意嗎?”
這地方已經算是這個牢獄里面最干凈的一處地方了,連地上都鋪了石磚,平時也都是嚇唬嚇唬一些沒犯什么大事的高官,讓他們開口所建。
“沒聽見他們說嗎?”岑青茗不耐:“鐐銬呢,枷鎖呢,給我換個房,我要去楊起那間。”
“楊起那間,恐怕是不行?!崩罟绮林~頭的汗,他家大人離去前還說了不要讓岑寨主接觸楊起呢,連見都最好不要見面,他怎么敢讓他們關一間房啊。
岑青茗沉默:“那我要最后那間?!?
李圭無法只能應了她,將人換到了這間房,這地方就明顯不如剛才那處了,污臟又陰暗,地上鋪的也都是些濕冷的干草,角落里還有幾只不怕人的碩鼠在看著她。
李圭打量了下環境,和岑青茗確認:“岑寨主就要這里了?”
岑青茗盤腿坐在地上,充耳不聞。
李圭見她已是不愿再理的樣子,也是無法,只能落了鎖出去了。
不管怎么樣,也算好說歹說處理好了,李圭偷偷松了口氣,就這一出就得折他三年大壽,李圭交代獄卒好好看著這間牢房,若有事再通知他,說完就走到門口透氣去了。
本來也應是好好的,只是沒想到出了個岔子,今天除了送進來的這些匪賊還有另外一批出事的犯人,后來同樣被送到了那處的最后一間,岑青茗的對面。
等到另一處派人提審的時候這就搞岔了人,明明是說的左邊的牢房,新來的那個獄卒卻帶成了右邊的。
剛好將岑青茗提到了戒律房去。
李元朗從何老那一出來就又回了刑部大牢,看到李圭站在門口,沉著臉問道:“她人呢?”
也不用多問,這問的必定又是岑青茗。
李圭忙將剛才岑青茗說的以及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回稟了李元朗。
李元朗大踏步進了牢獄,李圭急急尾隨在他身后,里面的獄卒見了李元朗都一一行禮,李元朗一路走到最后一間仍是沒見到岑青茗,他轉身皺眉對著身后的李圭道:“人呢?!”
此時岑青茗正被鎖鏈綁在刑架上,她看著眼前的那一排刑具冷笑:“可真是好樣的,在面前說得那么情深義重 ,在背后就又搞這些心眼動作,李元朗,你有什么花樣盡管使出來就是了,就算是當面又能怎么樣?!你就不能堂堂正正做個人嗎?!”
看守她的獄卒沒想到這犯人如此大膽,竟然直呼李大人的名諱,還一口一個“卑鄙”“不做人”之類的謾罵,直斥道:“你要知道李大人是什么身份!你這種卑賤小人死到臨頭還敢如此辱罵大人?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什么身份?”岑青茗鐵鏈加身,被斥到面前也不慌,氣到心頭,竟然還對著那獄卒嬉笑道:“你們這李大人是不是賣了許多人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他當年可也賣給過我。”
那獄卒臉色頓變,像是聽到了什么奪命的消息,誰不知道李大人在刑獄中的名聲啊,冷酷森嚴,鐵面無情,做事無論對錯,只究結果,這犯人竟然私議朝廷重臣,怕不是想要害苦了他。
他喝了一聲“休要胡言”就要拿著鞭子作勢往她身上呼。
李元朗找到戒律房的時,鞭子正要揮到她身上,李圭正要出口阻止,卻發現李元朗已經閃身撲到了岑青茗身前,那獄卒見到李元朗時收手已經退之不及,一道鞭子連著打在李元朗和岑青茗身上。
所幸李元朗遮得嚴實,岑青茗只是被鞭風劃破了一角衣服,但李元朗就沒這么好運了,他完全被鞭子抽在了身上,刑牢的鞭子為了讓犯人開口都是帶倒刺的,抽一鞭有些鐵血硬漢都能嚎出聲來,就算那獄卒收了力道還是在李元朗身上劃出了一道刺眼血痕。
李圭看到李元朗身上的傷痕,牙都酸了,忙過去上下查看。
那獄卒一驚之嚇也忙跪在地上呼聲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