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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休捏了捏手腕上的小恐龍,說:“沒有,還是先不說了吧。”
“慫。”方橙評價道。
鐘休被好友說慫,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慫就慫吧,我真不敢拿這個冒險。”
方橙冷哼一聲:“藏不住的,你早晚要露餡。”
鐘休笑了笑,“我沒打算藏,”他接著說:“下次你再來,看到的要么是我和郝艾談戀愛,要么我倆絕交。”
方橙說:“那祝你們絕交。”
鐘休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跟你,絕交。”
方橙傷心欲絕:“塑料友誼,再您馬的見,我要趕緊離開這座讓我傷心的城市。”
廣播里響起了列車即將檢票的提示,方橙從座位上站起來,背起背包,朝他擺手,“行了,回去吧,這晚上是真冷,”他接著說,“天氣預(yù)報說明天鄭川有雪,你記得穿厚點。”
鐘休也站了起來:“還好,在教室里不怎么出去,有暖氣,”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還沒見過雪呢。”
陽城是南方的沿海城市,就算是在最寒冷的冬天也幾乎沒下過雪。
“土狍子。”方橙早就見過雪,小時候去東北旅游,看雪和冰雕,結(jié)果下了飛機一出機場差點被凍成冰雕。
天氣預(yù)報說第二天有大雪,等了一上午,這場雪卻遲遲不來。
到了下午,大家紛紛猜測今天到底會不會下雪。
老師在講臺上講課,這節(jié)是化學(xué),教室里悶熱的暖氣蒸得人昏昏欲睡,開了加濕器也抵不住室內(nèi)的干燥。下了課,郝艾去教室最前面接了一大杯水,路過鐘休的座位時順手拿起他的杯子給他也接一杯。
他還是分不清這兩個相同的杯子,已經(jīng)完全靠直覺辨認(rèn)了。
起先郝艾往杯子上貼了便利貼,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這樣接水的時候就不會弄混了,但被鐘休以太難看影響喝水的心情為由揭掉了。
“下雪了。”快上課的時候,教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郝艾望向窗外,天空上方有白色的雪花悄無聲息地落下來。
原本安靜的教室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家都為這場姍姍來遲的初雪感到興奮和激動。
郝艾把盛滿了溫水的玻璃杯放到鐘休桌面上,問他:“你見過雪嗎?”
“沒有。”鐘休如實說道。
記得有一年,大概是鐘休初二的時候,天空里飄了點雪,片刻后就消失無蹤。當(dāng)天還上了微博熱搜:百年一見——陽城終于下雪了!
網(wǎng)友們點進去一看,雪呢?這玩意兒也能叫雪?和此刻外面飛揚著如鵝毛般的雪花相比那顯然不能被稱作雪。
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外面呼嘯的北風(fēng)一路卷挾著大雪而至,打在樹和建筑物上,不時發(fā)出“嗚——”的凄厲聲音,像是天空在哀嚎哭泣。
沒一會兒,地面上已經(jīng)堆積了薄薄的一層白色。教室里很多人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出去看雪。
鐘休仍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寫作業(yè),郝艾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下了一整節(jié)課的雪在地面上堆積厚實,已經(jīng)有清潔人員開始拿著鐵鍬鏟除道路中間影響通行的積雪了。
郝艾手托腮朝窗外看,語氣里帶著遺憾:“今年輪不到我們了。”
“什么?”鐘休回過頭問。
路法言解釋說:“每年下雪天,學(xué)校都會讓高一的學(xué)生去樓下幫打掃衛(wèi)生的大爺鏟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