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阿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看她的表情,秦昭序就知道沒有,“楊老師客廳電視柜抽屜,有個墨綠色工具箱,幫我拿過來。”
溫寧安依言下樓。
工具箱沉甸甸,箱蓋表面激光雕刻“西鋼優秀員工”幾個大字,頗顯歷史感。
秦昭序戴上白色棉質勞保手套,探入水表箱,握住斷半截的、已經淘汰的長條鐵閥門,左右小幅度松動鐵銹,然后滴入潤滑油,上扳手擰關水閥。
衛生間水流被截斷。
樓道窗戶常年支一條縫,寒風絲絲縷縷鉆入,溫寧安后知后覺手腳冰涼。和昨天中庭表演一樣,體感再冷,她也不會拱肩縮背,只雙手抱臂,輕輕摩擦。
“謝謝你,”溫寧安不知如何稱呼秦昭序合適,選了最保險的,“秦先生。”
秦昭序脫下手套,收合工具箱,直起身體后,瞬間比溫寧安高出大半頭,“沒事。”
物業接到楊成瀾電話,帶水管工和一臺抽水泵趕來,今早小區已經發生兩起水管凍裂事故,處理起來輕車熟路。
雞飛狗跳大半天,地板得救,地板上的家具物品,不同程度遭殃,溫寧安獨自善后。
房門和天窗敞開通風,干拖把吸走墻角縫隙殘余水份,浸濕的書籍資料,攤在茶幾和柜面晾曬。
伊布趴沙發,下巴墊在前腿,眼珠隨忙忙碌碌的主人移動。
溫寧安放下封皮濕皺的《易卜生戲劇四種》,湊近伊布,視線與之齊平,不客氣地蹂/躪薩摩耶頭頂臉頰,“每天吃四頓,什么時候分擔家務?”
伊布在溫家生活十幾年,比溫寧安更為養尊處優,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它討好地蹭溫寧安手心,故技重施,撲上去拱她肩頸。
溫寧安并膝側坐沙發邊,手臂圍抱伊布防止它摔落,脖子被狗毛蹭得癢,左右躲避,“喂喂!你好重,再亂動我抱不住了。”
伊布得逞,愈發狗來瘋,鬧騰間隙,余光捕捉雙手抄兜、斜倚門框的陌生男人,它警覺地停下。
“嗯?伊布?”
薩摩耶忽然切成文靜模式,溫寧安不明所以,順著它眼神回頭。
不知站那看了多久的秦昭序,說:“楊老師喊你一起吃晚飯。”
-
溫寧安搬來長喜街道時間雖不長,和楊成瀾卻十分投緣。
說起來,能租到楊成瀾的房子不容易,老人家租金要價低,相應地,篩選租客很嚴格。從生活習慣到興趣愛好,必須經過她親自面談確認。
溫寧安不懂自己哪一點符合楊成瀾喜好,老人家樂意將首次精裝的閣樓,租給她這位“無業游民”。
楊成瀾擅長做本幫菜,她讓秦昭序收走餐桌上的cad設計圖紙,端上最后一道壓軸八寶鴨,宣布開飯。
八寶鴨是本地名菜,做法講究,得先掏空鴨子內里,鹽蒜腌制,再灌入拌勻的餡料,用針線縫合蒸熟。
溫寧安小時候最愛鴨肚里的糯米飯,豬肉丁混合香菇和胡蘿卜的氣味,直勾人口水。家里保姆每回準備這道菜,就愛逗溫寧安,說今天要給鴨子做外科手術。
“寧安,一個人傻笑什么?”楊成瀾脫下隔熱手套。
秦昭序也看向她。
溫寧安止住笑意,轉述“外科手術”的比喻,楊成瀾聽完一愣,隨即開懷大笑,直夸比喻妙不可言。
秦昭序的嘴角也勾著。
氣氛瞬間松弛。
楊成瀾好一段時間沒見秦昭序,倒是在老同事聚會聽到些風聲,如今八卦主角在眼前,忍不住打探:“昭序,你和陳家的孫女談朋友啦?”
秦昭序夾一筷水晶蝦仁,“還沒有,正在接觸。”
楊成瀾問:“接觸下來,覺得那姑娘怎么樣?”
秦昭序如實評價:“家世,能力,各方面都優秀。”
楊成瀾笑了,“你快三十歲,是該加緊速度。”
秦昭序隨口附和:“知道了,我抓緊,交女朋友后第一時間上門拜訪楊老師。”
楊成瀾笑他態度敷衍,話題轉移到西港近況。
秦昭序接任西港后,持續進行內部改革,不少高管頗有微詞。集團最近在全國各線材生產基地,改建一批全自動密封式的隧道式酸洗生產線,從山東和重慶兩地區開啟。
楊成瀾的年代,工人開叉車將線材下料到酸洗槽,還得戴防毒面具。
“一條自動化生產線造價多少?”
“德國那邊報價五千萬,如果改用國產配件,能再減三分之一。”
“國產配件能滿足要求嗎?”
“基本可以,現在的大部分國產零備件質量很好,不過泵還得用進口的。”
“......”
溫寧安在旁默默聽,一大半沒懂。
晚餐還算和諧,飯后,溫寧安和秦昭序幫忙收拾桌子。倒掉盤子殘渣,碗筷放入洗碗機,楊成瀾是熱衷擁抱現代科技的老人,能用機器絕不動手。
溫寧安還得去進口商超值班,收拾完,先行回閣樓,換衣服化妝。
伊布在晚上特別粘人,它咬住溫寧安拖鞋,不準她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