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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序不置可否。
秦定錦似乎和朋友在一起,電話叮囑兩句,比兒子還迫不及待掛斷。
秦昭序對著手機無言搖頭,轉而在行程日歷中備注小年夜飯局。
全國各地,關于小年夜的具體日期,各持不同說法。在明市,小年夜特指除夕夜前一晚。
挑選如此具有象征意義的見面日子,無非是兩家想讓他與陳宥薇的關系,更進一步。
秦昭序從最初答應與陳家接觸,就明白是奔著結親目的去的。秦家與陳家,在婚姻價值觀上完全一致,追求門當戶對,互補互利。
匯融集團早年看中建住宅的利潤,不惜在多個城市拿下若干工業地塊和商業地塊,以期政府將周邊的住宅用地,定向賣給自己。包括之前新開業的匯融商場,本質還是為了賣住宅。
誰知時局變化,大政策風向調轉,房地產行業日漸式微,匯融在二三線城市住宅賣不動了。
這對高負債率的匯融本是致命打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近幾年新能源汽車、半導體、生物醫藥、冶金行業和機械制造的快速擴張發展,導致工業用地需求激增,匯融囤積的工業地塊意外成為搶手貨。
西港集團作為老牌鋼鐵企業,現金流充裕,目前大力投資研發先進重工,正需要工業地塊建廠房。
秦陳兩家一拍即合,如今各項流程也都按照計劃進行。
有那么一瞬間,秦昭序微微走神,想到溫寧安。
一人一狗過年,會孤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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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當天上午,長喜街道12號樓頂層雞飛狗跳。
“伊布,別咬啦,”溫寧安邊刷牙,邊和薩摩耶搶拖鞋,“再鬧今天不帶你出門。”
薩摩耶穿了新衣服,大紅喜慶唐裝馬甲,不理會威脅,去咬她另只拖鞋,催主人快點出門。
溫寧安無奈,她今天向超市請了假,空出一整天,和伊布采購置辦年貨。伊布的狗糧玩具和衣服買足了,還差一些家裝飾品。
這是溫寧安第一次單獨過春節。
按照過去溫家的習慣,墻壁掛年畫,門口貼對聯,最重要的是,客廳擺兩盆輪生冬青。
溫家父母祖籍寧波,早年來明市經商,做生意的人比較信財神,除了年初五迎財神上頭香,其余有關“財”的一切,都要沾邊。冬青的一顆顆小紅果,別名叫“發財果”,圓潤討喜,符合節日氣氛,是溫爸爸過年的指定單品。
聽成瀾奶奶說過,長喜街道附近有家小型花卉市場。
溫寧安在樓道口尋找花卉市場導航。伊布嗅到空氣中的過年氛圍,興奮得不行,尾巴搖來搖去,四處亂竄,狗繩繃成一根直線。
溫寧安查好路線,把狗拽回來,“走了,伊布。”
小區大門值班的保安,是上回在楊成瀾家,差點給伊布打麻醉針的那位。伊布高冷又記仇地瞪一眼。
保安也不待見它,老和大爺大媽散播謠言,說12號樓可能有條瘋狗,讓大家注意安全。
楊成瀾在這片住了幾十年,同街坊鄰里解釋過,因此沒人在明面上為難伊布。
溫寧安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每回帶薩摩耶出門,都把狗繩縮很短,讓它在一米的半徑內活動。
花卉市場正值交易高峰,銀柳、臘梅、洋牡丹是爆款,剛從倉庫搬到展架,就被人買走。而輪生冬青,則是超級爆款,已經沒貨了。
溫寧安傻眼,“那怎么辦?”
老板娘忙得腳不點地,“小姑娘,火棘果要嗎?和冬青長得蠻像,我給你打八折。”
“阿姨,我就想買冬青,您知道附近還有別的地方賣嗎?”
老板娘不想錯過這支生意,“下午來最后一批新貨,應該還有幾株冬青,我可以給你預留,但要多付一百塊定金。”
溫寧安爽快付錢。
老板娘捏著紅色紙鈔,“稀缺了,這年頭帶現金的年輕人可不多。”
老板娘留下溫寧安聯系方式,說到貨后打她電話,溫寧安便帶伊布采購其他食物和飾品。家里只有她與伊布兩位成員,本以為沒什么可買,商業街溜達一圈,手里多了三大袋年貨。
剛回家放好東西,花卉市場老板娘來電,輪生冬青到貨了。
又馬不停蹄趕過去。
折騰一通,將近晚餐點,溫寧安走幾步歇半分鐘,艱難把帶瓷盆的兩株輪生冬青抱到樓下,腰快直不起來。
薩摩耶不愿意跟她來回上樓,趴地上休息。
溫寧安蹲下,揉揉它肚皮,“別偷懶,一起上樓,等會兒你不用下來了。”
伊布根本不想動,在地上耍無賴。
溫寧安想了想,將狗繩固定在門前綠化帶的曬衣桿,吩咐伊布,“我先搬一趟,你幫我看好另一盆,。”
伊布很狗腿地嗅嗅她手背。
上回打網球手腕受傷,溫寧安拜訪過相熟的醫生,對方皺眉給她做了詳細檢查,狠狠批評她這種沒分寸的行為。
今天又不知悔改地拎了重物,溫寧安把冬青放在玄關門口,轉動發酸的腕臂。打開手機軟件,尋思著,要不要叫個上樓搬運服務。
前后不過多耽擱三分鐘,再下樓時,已然不見伊布身影。
狗繩彎彎扭扭躺在地面,搭扣松落,薩摩耶不知所蹤。
溫寧安朝前方矮灌木叢喊伊布名字,懷抱萬分之一的希望,伊布只是在和她捉迷藏。但她內心知道不可能,伊布絕不會和她開這種嚇人的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