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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擾民,溫寧安報警,結果調解的警察剛走,隔壁就有人來砸門。
伊布跑到門后,對著門板撕心裂肺怒吼,屋外人聽見狗叫,罵罵咧咧地離開。
溫寧安順風順水二十年,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被迫獨自生活,外加撫養一條薩摩耶。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她仿佛失去對痛苦的感知,無論是惱人的鄰居,克扣工資的兼職中介,亦或漫長的審訊流程,她本可以都接受,直到得知溫詠廣審訊起前自盡的消息。
繃緊的弦忽然斷裂,溫寧安想,我撐不下去了。
她拿起水果刀,鋒利的一側對準皮膚,心想,假如她和父親一樣選擇結束,就什么都不用再管。
秦昭序聽到這里,呼吸一滯,重新將溫寧安抱緊懷里。溫寧安拍拍他肩背,“不是你想的那種血流成河的場景,120還是我自己打的。”
刀刃何時割在皮膚,溫寧安自己都沒意識,聽到廚房門口伊布大聲叫喚,才意識到發生的事。
她想上前安慰伊布,突然一陣頭暈目眩,靠墻跌坐地板。
伊布著急地圍著她打轉,嘴里發出“嗚嗚”的悲傷的抽泣聲,溫寧安顫抖手腕打了救護車。
年邁的醫生給溫寧安處理傷口,輕嘆口氣,勸她萬事放寬心,醫院有太多人見不到明天,好好珍惜活一次的機會。
房東聽說房客半夜鬧自殺,生怕房子變成兇宅,半夜沖過來收房。
結果家里就一只薩摩耶,守在溫寧安坐過的地方,旁邊是一把水果刀,和淌在地板的血,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溫寧安處理好傷口回家,房東看她年紀小,便多給她三天寬限。當天夜里,薩摩耶久違地跳到床上,守在溫寧安腳旁空位。
秦昭序聽罷,啄吻溫寧安額頭,“獨自進醫院,一定很害怕。”
溫寧安在他懷里點頭,“害怕的,所以那晚你從重慶回明市,在急診陪我一夜,給我的震動很大。”
秦昭序拇指不經意地擦過溫寧安眼角。
隱晦的小動作被溫寧安捕捉,“沒有哭啦。我當時并不想死,只是各方面的事情一起涌來,我下意識逃避,以后不會了。”
“好,寧安很勇敢。”
“你別把我當小朋友哄啊。”
“我快三十了,這樣哄你也正常。”
溫寧安:......
她無意將氣氛搞得沉重,五指緩緩插入秦昭序發間,側躺著與他對視,“還是聊點開心的,你決定去杭州了嗎?”
期待雀躍的語氣。
秦昭序唇角上勾,“去,讓李裴頌陪你打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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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俊秋劇團版《哈姆雷特》全國巡演開啟。
第一站自然是明市本地,從四月六日到四月八日,每晚七點半,共計三場,開票就售罄。
溫寧安本打算給秦昭序留票,詢問下才知道,劇團給大金主西港留了最好位置。
“秦總,你四月八日趕得回來嗎?錯過這部戲終身遺憾。”電話里,溫寧安把這版《哈姆雷特》吹得天花亂墜。
“我盡量。”
秦昭序清明節后去了重慶工廠,視察回轉爐,處理完工作回明市,正好趕上最后一場演出。稍來晚幾分鐘,工作人員打電筒引他入座。
瞇眼望一圈,沒見到溫寧安。
秦昭序看過《哈姆雷特》原著,很簡單的王子復仇的故事。然而張俊秋排的戲,雖然場面震撼,但他愣是好多地方沒看懂。
溫寧安把張俊秋夸得天上地下,秦昭序腹誹,全是粉絲濾鏡。鑒于溫寧安為這部劇付出太多時間精力,他忍耐地繼續看下去。
經過難熬的兩個小時,戲劇終于臨近尾聲,舞臺恢復成第一幕的場景。
唯一的區別,開頭扮演哈姆雷特的“雙重性格”的兩位演員,變成了只有一個人。那人繞著鏡子一遍遍地轉圈打量,突然回頭,以打破第四堵墻的方式問觀眾,我到底是誰?
燈光定格,演出結束。
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秦昭序揉了下鼻子,跟著鼓掌。
他嚴重懷疑自己的藝術鑒賞水平欠佳。
觀眾陸續散場,溫寧安終于出現,正陪同張俊秋與主演團隊聊天。等了十分鐘,聊天沒有停止趨勢,他給溫寧安留信息,先回停車場。
陳宥薇在他觀劇時發來信息。她弟弟陳宥開即將本科畢業,六月底舉行畢業典禮,問秦昭序,是否要一起去參加。
秦昭序立在車旁抽完一支煙,并未明確回復。一抬頭,深色中長款毛衣的溫寧安出現在視野,她也注意到他,腳步加速。
秦昭序關掉手機,灌入外套口袋,張開雙臂接住撲進懷里的溫寧安。
她迫不及待采訪,“ 演出怎么樣?”
秦昭序昧著良心,“好看。”
溫寧安仰面打量他,一歪頭,笑得無憂無慮,“秦昭序,你是不是沒看懂?好笨。”
暮春夜晚,風輕柔得像一種溫存憐惜。秦昭序的心臟撲通撲通作響,原來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時,竟是如此依賴嬌俏的模樣。
“下一站去深圳,四月十五到十六,不過劇團需要提前兩天抵達彩排。”溫寧安計算著,“我有五天假期,什么時候去杭州找李裴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