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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網球運動相對小眾,但這塊區域的人流量明顯大于其他板塊
秦昭序抬頭,看到外圍掛了紅底白字橫幅,《清蘭街道香樟杯網球挑戰賽第三站》。
這種社區規模的業余網球賽事,秦昭序不感興趣,想牽溫寧安離開,她卻興致頗高地研究比賽獎品。
一等獎是社區母嬰店贊助的拉鈴兔八音盒。
溫寧安見過這牌子,是家英國的毛絨玩具生產商。
拉鈴兔的頂端是顆碎花絨面星星,可以懸掛床頭,星星下方攀著棕色長耳兔,將兔子發條下拉到底,安神的睡眠曲響起,兔子緩緩沿繩索上攀。
玩具不貴,幾百塊錢,用來當做一等獎獎品,足可見本場賽事預算微薄。
溫寧安扯扯秦昭序袖子,“秦總,你參賽吧。”
秦昭序掃了眼年齡參差不齊的選手,十幾度氣溫下,他們著短褲短袖熱身揮拍,鞋底摩擦塑膠場地的聲音交雜。
秦總經理矜驕傲氣,從發絲到腳尖寫滿抗拒。
溫寧安抱住他手臂,輕聲喊名字,“秦昭序。”
秦昭序拂去落她肩頭的白色小花,“喜歡那只呆呆傻傻的拉鈴兔?”
溫寧安點頭,“嗯。”
秦昭序暴發戶般發言,“回明市,給你買一卡車。”
“就想要比賽送的,”木槿樹下,溫寧安微仰起臉,嗓音帶調笑意味,亦含期盼,“秦總,摘星星的機會來了。”
秦昭序定定地看她。
報名處的志愿者,也就是居委會阿姨,催促秦昭序和溫寧安快做決定,中午十二點報名截止。
阿姨平日調解鄰里糾紛,是個急性子,眉頭蹙起脖子一梗,“哎喲小伙子,這么漂亮的女朋友讓你報名,那就報一個唄。”說著,將表格推給他, “報名費十塊錢,就當哄小姑娘開心嘛。”
秦昭序握起筆,簽下平日只出現在合同落款的大名。不覺笑了,朝溫寧安道:“小姑娘,開心了嗎?”
溫寧安端著架子,“贏到獎品我才開心。”
居委會阿姨年逾五十,孫子剛上小學,望著眼前二人,不由心頭怦然。哎,年輕果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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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下午一點半正式開始。
秦昭序和溫寧安在公園附近的杭幫菜館解決午飯,點評網上萬眾唾棄的西湖醋魚,溫寧安吃得津津有味,她就愛濃醇的酸甜口。
吃過飯,回停車場拿運動服。后備箱放了秦昭序平日健身鍛煉的運動包,里頭有黑色速干衣和運動褲,還有同樣深色系的發帶和護腕。
工作原因,秦昭序平日著精英沉穩的商務正裝巨多。而溫寧安的同齡男生,只在畢業典禮和校慶日穿西服,后來去英國讀大學,身邊學藝術的男生,更是一個賽一個潮流前沿。
因此在江瀾邸,每回目睹秦昭序對鏡打領帶,總有種不同頻的錯覺。
穿運動裝的秦昭序又是另番模樣,看著更為朝氣年輕,常年堅持鍛煉的身材,線條硬朗,舉手投足間散發極具力量感的男性荷爾蒙。
清蘭街道是典型的中產社區,生活在周邊的居民,多是離退休干部、大廠程序員、還有部分金融從業者。他們的網球水平,比秦昭序料想的好一些,但也僅僅好了一點。
秦昭序當年差點和李裴頌一樣,走上職業選手的路,他的基礎底子萬里挑一。
雖然后來放棄網球,沒再參加過任何大型賽事,身體的靈活度與靈敏度,與十八歲不可同日而語。但應付眼前業余愛好者,技術綽綽有余。
秦昭序一輪接一輪打,溫寧安在旁觀戰。
一旦贏球,秦昭序習慣性地凌空朝下揮空拍,這是他慶祝的標志動作,張揚又自信。先前在明市的網球俱樂部,溫寧安就注意到。
中場休息,她舉起礦泉水瓶,朝秦昭序示意。
秦昭序徑直走向她,接過水瓶,仰頭灌下。他喝得急,飽滿的喉結上下滾動,額角發梢汗濕。溫寧安體內氤氳莫名熱意,想抱抱他。
她是行動派,怎么想便怎么做。
秦昭序回球場,就聽溫寧安背后叫住他。回頭瞬間,纖瘦單薄的身體撲進他懷里,肌肉記憶比大腦反應更快地接住她。
好粘人。秦昭序偏頭嗅聞她的發絲香氣,“突然撒什么嬌。”
溫寧安抵在他肩膀搖頭。
明知秦昭序提醒過,無法給她最后的結果,只保證當下寵溺她愛護她,可人有盲目愚蠢的貪欲,她忍不住想,秦昭序的喜歡,如果不設定期限就好了。
“寧安?”秦昭序察覺她忽然消沉,捧起她的臉。
溫寧安不著痕跡地收拾好情緒,“秦總,你能贏嗎?”
秦昭序仔細觀察她的眼睛,并無異常。微屈膝蓋與她齊平,像大學校園里,張揚不羈的男學生,逗弄他貌美安靜的女友。
“大聲為我加油助威,我就能贏。”
溫寧安試圖想象自己在旁大喊大叫的模樣,有損形象,想象失敗。
“秦總,我喊不出口,你要是輸了,給我買一卡車拉鈴兔也行。”
秦昭序覺得她實在可愛,休息時間即將結束,轉頭瞥眼賽場,很快在溫寧安嘴唇咬一下,“肯定能贏,等我。”
溫寧安指關節輕碰下唇。
秦昭序這家伙一定屬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