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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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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安錯過《一把雨傘給昨天》的二面機會,按照選角流程,第三輪是補面和最終確定選角。
還剩最后的補救機會。
明市只設了二面場次,如果確定參加補面,演員必須自行前往奧斯陸,接受選角評委會的面試。
孟青霄作品掛在俊秋劇團名下,但其實是一支相對獨立的執行團隊,張俊秋只給她做場外指導。戲劇的舞美、服化道、音樂指導,大多是外籍工作人員。
溫寧安填寫補面申請和理由陳述,忽然聽到兩下清脆的敲門聲。
周均延倚在門框,屈指輕扣門框。
溫寧安閉關的日子,周均延去了趟杭州,考察磚木結構的六合古塔,完全沒料到會出如此大的意外。
他手中兩束花籃,溫寧安疑惑道:“另外一束難道是......”
“給秦總的。”
溫寧安凝滯地望著鮮艷活潑的花籃,心說腦震蕩后遺癥果然嚴重,她連周均延的意思也搞不懂了。
“寧安,撇除你的關系,我與秦總經理本是舊識,于情于理,都該探望。”
溫寧安失策了,a.t.接接觸過寧波港口的案子,周均延與秦昭序,差點成為合作伙伴。
引周均延進秦昭序病房,周均延有理有節地祝滿身傷殘的秦總早日康復。
秦昭序目光在兩人見來回逡巡一遭,皮笑肉不笑,“聽說termin接了阿聯酋的大宗地標設計,周先生,你不回倫敦嗎?”
“我在休假。”
“打算休到什么時候?”
“未定。”周均延溫文爾雅道,“來明市,想辦成一些重要事情,有了結果就離開。”他側頭面向溫寧安:“寧安,方便聊聊嗎?”
秦昭序懶得寒暄,正想找個理由絆住溫寧安,就聽她快一步——
“方便的,我們去花園,我也有話和你說。”
周均延秉承紳士風度,先一步出門等待。
病床上的秦昭序心臟肝膽擰成一團麻花,不悅地瞪著溫寧安,“你要跟他單獨聊?給你二十分鐘,說說清楚,讓他別總惦記從前那段。”
溫寧安頓然想起,秦昭序尚且不知真相,以為她與周均延交往過。
“寧安,我的肚量只有二十分鐘。”秦昭序瞥了眼掛鐘,“現在開始倒計時。”
“秦總,肚量大一點。”
“還有十九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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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醫院的花園,挖了一口人工湖,湖里離譜到還養了綠嘴鴨和黑天鵝。
周均延和溫寧安沿湖邊步道漫無目的行走,周均延先開口:“我明晚的機票回倫敦。”觸及溫寧安稍顯愕然的表情,他釋然地笑著解釋,“關于先前的表白,你不用說出口,我已經知道答案,我們并沒有交往機會。”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停步。
溫寧安轉向他,認真誠懇:“周均延,我要向你道歉。”
周均延一愣,“寧安,你只是不接受我,沒必要為這種事道歉。”
溫寧安搖頭,“我是為我曾經不負責任的念頭,說一聲對不起。”
此前得到周均延的表白,溫寧安有一瞬間考慮接受。她沒喜歡上周均延,而是想利用他,徹底替代遺忘和秦昭序的過往。用一段新關系填補回憶,是最有效的方式。
但對于周均延而言,溫寧安的接受動機,顯得自私,且十分不負責任。所以溫寧安為曾經的念頭,向一直關心她的朋友致歉。
周均延咋舌。
從他的角度,溫寧安的動機根本無需指責。人與人交往,本就有利益思考與權衡,不可能純粹到只剩下感情。
原來溫寧安不這樣認為。
一道光閃過周均延腦海,打通答案之門,頓悟般意識到一些事實。
周均延一度認為,秦昭序是趁溫寧安人生低谷,強勢地插手干預,才占得先機。假如時間返溯到溫寧安休學前,他更主動一些,更早向溫寧安表白,也許不會有秦昭序的事。
秦昭序沒什么特別,只是贏在時機和順序。
然而此刻,周均延反問自己——為什么很早對寧安有意思,但從沒采取行動?
答案其實很簡單,是他在猶豫權衡。
剛讀大學的溫寧安,明確表示將來畢業回明市,留在爸爸媽媽身邊。彼時周均延聽罷,便把對她的好感,作為一份備選。
作為二代移民精英,周均延很早就對素未謀面的伴侶,做了詳細精準的概括描述。首先,那人與他一樣,擁有歐洲本土教育背景,長期定居倫敦,其次職業要體面拔萃,比如律師、醫生、工程師或金融從業者。
周均延的情感需求是按圖索驥,先有標準,再考核女方是否達標。溫寧安顯然沒一項符合。
英國的戲劇教育卓越,但溫寧安來倫敦留學,讀戲劇表演專業,并非出于多崇高的文化研究目的或跨文化交際,單純是溫家家境富足,有余力支持她戲劇表演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