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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量的印有海達路德logo的搪瓷杯,裝了熱飲,嘗起來甘辛苦澀,像增添多味中藥的姜茶。溫寧安喝不下去,捧杯子捂手,望向飄雪的海面。
別說極光,星星都不見一顆。
看來運氣不太好。
溫寧安閑來無事,與秦昭序逛四樓的紀念品店,店鋪入口右側的白色網格架,陳列手繪風格明信片,下方擺了個紅色郵箱,有個女孩正在投遞。
這艘極地郵輪的娛樂活動乏善可陳,逛了一圈,無聊折回房間。
“別盯著舷窗了,大雪一時半刻不會停。”秦昭序從后抱住溫寧安的腰,下巴磕在她肩膀,“反正我們要在船上連住三晚,總有機會看到北極光。”
話雖如此,可連續(xù)住住了兩晚,夜間天氣始終未放晴,溫寧安不再淡定。
第三天,郵輪駛入北極圈,將近晚上九點,途徑羅弗敦群島首府的斯沃爾維爾港口。按照正常航行時間,隔天下午兩點一刻抵達特羅姆瑟,今晚最后在郵輪上看極光的機會。
抬頭,天空大片陰云遮蔽,月亮時隱時現(xiàn),溫寧安不死心,每隔半小時,爬上頂層甲板。
秦昭序制止她跑進跑出的行為,說艙內也能觀測,然而等他睡著,溫寧安再一次披外套上樓。
深更半夜,悄無人聲,郵輪劈開浪花,在漆黑的峽灣間穿行。它是如此接近冰川和雪山,仿佛觸手就能摸到月光照在山上的銀輝。
溫寧安趴在欄桿,遠處漆黑一片,不見盡頭,她陡然生出難以言喻的恐懼,剛想折返船艙,突然聽到“砰”的一聲。
強烈顛簸感和刺耳警報接踵而來,原本平靜的郵輪,嘈雜尖叫聲四起,溫寧安心跟著揪起來,不合時宜地想起《泰坦尼克號》。
好在船沒斷裂,也未沉沒。
等船稍許平穩(wěn),溫寧安試圖松開握欄桿的手,還沒轉身,就被沖上樓的秦昭序拉到懷里,緊緊抱住。
廣播電流滋滋,船長緊急通知,說船撞到海面未化開的冰層,并無大礙,但必須返回上一站斯沃爾沃爾港口檢查,確保浮冰撞擊未對船體造成潛在威脅。
溫寧安松口氣,想安慰秦昭序,卻聽到他沙啞后怕的聲音:“剛才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在房里,嚇到我了。船晃得那么厲害,我好怕......”
溫寧安也嚇得不清,反抱住秦昭序,這才注意到秦昭序只穿了睡覺的短袖t恤和長褲。她瞪大眼睛,推秦昭序進船艙,“別著涼。”
郵輪返航。船艙內,溫寧安跪騎在秦昭序身上,與他親吻。
世間萬物不真實,但秦昭序真實。
溫寧安保持在上面的姿勢,主動接納,她說不清突然想與秦昭序做的原因,只是憑本能與直覺,脫掉衣物,對他說愿意。
床頭閱讀燈,一點昏黃,像一顆星星漂浮海面。
溫寧安沒堅持太久,姿勢被秦昭序換成仰躺,她無限依賴地圈住秦昭序脖頸,閉眼感受一切。
“寧安,”秦昭序沉著氣息,“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
“你裝模作樣。”溫寧安微微撩起眼皮,“早就看出我原諒你了,非得要我說一句嗎?”
秦昭序低低地喘,帶著悶笑,忽而肌肉繃緊,喉結忍不住上下吞咽。
身體沒像從前那樣離開,而是深深地、粗蠻霸道地低頭吻住溫寧安。
溫寧安有一剎那面露茫然,秦昭序看到了,但沒打算停止。無論她同意還是抗拒,他都要這么做。
郵輪沒有駛離斯沃爾維爾太遠,后半夜,行駛到有城鎮(zhèn)燈光的地方。
“sehr geehrte damen und herren, wir sind auf den lofoten angekommen......”
船長依舊用德、法、挪、英四門語言,告知乘客,船已經抵達斯沃爾維爾港口。話音剛落,他嗓門突然高昂起來,讓所有乘客看窗外,此刻極光大爆發(fā)。
昏昏欲睡的溫寧安瞬間清醒,與秦昭序穿戴整齊上甲板。
甲板已經站了許多船客,秦昭序和溫寧安牽手,尋到一處空地。他們頭頂,盈盈舞動的光帶正在聚集,光帶沒有固定形狀,時刻變化,隨時間流逝,顏色愈加鮮綠。
溫寧安入迷地觀望天空,“秦昭序,北極光好美啊。”
整個甲板的人都在仰頭,而秦昭序始終凝視溫寧安,她身后是億萬年冰川蝕刻陸地形成的島嶼,荒涼蕭寂。秦昭序眸光閃爍,忽然喊她名字。
溫寧安的注意力,戀戀不舍從天空挪向秦昭序,“秦總,又怎么啦?”
“沒怎么,就是......”秦昭序停頓幾秒,繼而揚起嘴角,“寧安,我愛你。”
-正文部分完-
第95章 往后
番外一/《見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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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年末, 六月份是西港最為繁忙的時間。
按照慣例,各部門負責人,年中依次向總經理匯報上半年度工作總結。
秦昭序上午到公司, 進了大會議室, 幾乎沒再出來。
僅技術中心和綜合管理部門兩位老大的匯報,耗費將近四個小時,后?邊還排了安全?管理部、設備保障部、生產制造部和采購中心。
聽到生產制造部的實物質量抽查合格率,秦昭序擰著眉心。
鋼筆輕點桌面, 打破會議室的沉悶緊繃。
制造部長語速放緩, 問:“秦總, 有指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