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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也才十八九歲的年紀,跟方里一般大,自從上了車,說得最多的幾個字就是“我要回家”,經常有人拿這個打趣他,說他是還誒斷奶的奶娃娃。
而他總是漲紅著臉,氣勢不足地為自己做出反駁:“我只是想家了而已!”
方里依稀記得自己當時是答應了的,在與危險作伴的日子里,車上大多數人都會想著自己將來擺脫列車后的生活會是如何,給自己一個盼頭,抱著這個盼頭撐下去。
可是后來就沒有什么后來了。
那人倒在了二號車廂,病毒侵占了他的身體,臨死前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方里的衣角,往常掛在嘴邊的句子在這時說得異常艱難,一句話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擠出來,像是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氣:“哥,我……我想回家,求你。”
“出來玩就放松些。”謝柏沅看出了他的走神,脫下身上穿著的薄外套,蹲在床邊,用微涼的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白天不是還吵著要看極光?”
方里翻身坐起:“出現了?”
謝柏沅點了點頭:“嗯,還是你運氣好,去陽臺上看吧。”
方里便興奮地跑到陽臺上去了。
謝柏沅熄了房間的燈,遠處天邊的極光亮眼極了。
藍綠交接的極光像是一條柔軟的飄帶,又像一團流動的金沙,夢幻得讓方里這個南方人目不轉睛。
“重生”一回也不是全無好處,被抹去記憶后,他輕松又自在地生活了十幾年,比起失憶前,性格里反而多了幾分自在樂觀。前一分鐘還因為想起了一些往事而低落,后一分鐘心情就因為這一幕壯麗的景象立刻多云轉晴。
謝柏沅對方里身上這樣的改變喜聞樂見。
他從背后環住方里的腰,掏出了今晚的“重頭戲”。
“……之前答應你的戒指,我帶過來了。”他打開了深藍色的絨布盒,盒子中間,放著兩枚銀戒。
這兩枚戒指的設計在于它的接口處被做成了兩只緊緊交握著的手。
方里雖然知道謝柏沅向來就具備極高的行動力,但當時副本里事情多,出了副本后他便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沒想到謝柏沅會把戒指帶在身邊,還專門挑了兩人看極光的時候拿出來。
他動作自然地伸手去接,謝柏沅拿著盒子的手卻揚了揚,錯開了他的動作。
“等等,”謝柏沅說:“這事總該有點儀式感,配合一下,手給我。”
方里:“……”
見他不動,謝柏沅挑著眉“嗯?”了一聲。
方里便配合地將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愛人固執又偏執,偶爾又有些孩子氣。
方里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面對這樣的謝柏沅,自己也只有順著他的意思這一項選擇了。
銀戒被穩穩地套在了方里的左手中指上,戒托并不是很粗,顯得他的手指更加細長。
方里也給謝柏沅戴上了他的那一枚,神情一臉的鄭重。
儀式感有了,謝柏沅終于得償所愿,抓著方里的手,心滿意足地在他柔軟的掌心親了親。
方里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點點癢意,想推開謝柏沅的臉,卻被他抓著手箍在了懷里。
濕濡的吻從額頭延伸到頸部,兩人糾纏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從陽臺上回到溫暖的屋內。
為了避免夜間著涼,謝柏沅還順手拉上了陽臺的落地窗。
窗簾倒是沒拉,不過后來方里的背抵在落地窗上,被冰涼的玻璃刺激得打了個激靈,眼角逼得泛了紅時,謝柏沅終于“好心”地抱起他,拉上窗簾,有那層薄薄的簾布墊在身后,讓他不至于和玻璃直接接觸。
等兩人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