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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好胡連生和宋期望偶爾上演的小鬧劇給這個飯局增添了不少趣味,一頓飯下來可能除了一直沒什么表情的顧塘外都其樂融融的。
結束了晚餐之后,宋池和顧塘他們便分道揚鑣,聽顧塘所講,貌似等會他還要去見某個朋友,當然,顏好與他結伴同行。
看著他們的車走遠了,宋池才慢慢收回了目光,扭過頭,見胡連生以一種探究的眼光打量著她。
她喉嚨咽了咽,摸了把臉,“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胡連生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剛剛吃飯的時候,你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在偷看那個顧塘。”
宋池干咳,有點心虛,“你小學以來數學一直都不好,這回兒你又算錯了。”
胡連生抬眼思考了一瞬,“好吧,是百分之九十。”
宋池,“……”
“小池池,你有事瞞著我。”胡連生一本正經,“該不會……”她看了下坐在安全椅上的宋期望。
宋池在黑暗里的臉有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上他了?”
宋池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氣,很不客氣地白了個眼,“我覺得如果你工作上有這閑心,你也就就不必為你爸媽頭發掉得勤快煩惱了。”
胡連生‘切’了一聲,總算沒再追問。
而另一邊已經開出一段路的顧塘的的確確是要去見朋友,但是很抱歉,在他的詞典里并沒有‘女伴’這種物種,所以當顏好被丟在一個公交車站時,她才想起來顧塘這一下午還沒有找她算賬,看著四周遞過來的異樣眼光,她在心里慶幸顧塘還沒那么無情把她丟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至少在這么多人面前,歹徒應該不敢對她劫財劫色吧?
☆、隊友
顧硯山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他抬手按了下床邊新安裝的呼叫鈴,雖然他很不喜歡這個裝置,但是對于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好像已經找不到更好的東西來幫助他完成一些事了。
鈴聲停下沒多久,房門便被輕輕地敲響,然后被外邊的人緩緩打開,李姨手上端著托盤,托盤里是一碗熱度剛好的白粥和一小碟配菜。
見顧硯山正準備起身,便詢問道,“老爺,現在感覺怎么樣了”她把托盤放下,又走到床邊將顧硯山扶起來,“要不要喝點粥,暖暖胃?”
顧硯山呼了口氣,點點頭,李姨笑著將一張小桌子架在床上,把粥放上去,顧硯山看著橫亙在自己前邊的桌子,眸色一黯,“小李啊,我還真是老了呀。”
李姨笑著將勺子遞給他,“老爺子哪老了,可健朗呢!”
顧硯山搖了搖頭,“我活了這大半輩子,沒給子孫帶來什么恩澤,倒是折了他們的陽壽,想做點好事積積德,也不知給阿塘牽的這姻緣是好是壞,我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也不知能不能看到阿塘結婚生子呢?”
他目光幽幽,藏著無盡的憂傷,看得李姨甚是心酸,知他又想到了兒子的過世心里痛苦便安慰他道,“老爺子又開始胡思亂想呢,您忘了上次那大師說的嗎?今年小少爺命中紅鸞,肯定有喜事,您就好好養身子等著喝喜酒吧。”
雖然知道這只不過是安慰話,但顧硯山臉上的愁容總算淡了幾分,他喝了一口粥,想到什么又抬起頭,“阿塘回來了嗎?”
“沒呢,剛顏小姐打電話回來說和朋友去吃晚飯了。”
顧硯山以為此‘朋友’是顧塘口中所說的,眼底染上一層笑意,“阿塘這人性子悶,有時候得逼逼他才會行動,能把阿好帶去見朋友已經是很大一步了。”
李姨笑著附和,“顏小姐這么好,小少爺總會上心的。”
顧硯山搖搖頭,他這個孫子他怎么會不了解,性子可是倔得很呢!
等顧硯山喝完粥,李姨便將東西都收拾干凈下樓去,顧硯山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便翻了被子下床,他這一間臥室連著書房,開了房里一扇門便進到了另一個天地。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柜子前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本子的封面已經泛黃,邊角還有一些磨損,他粗糲的手指輕柔地撫了下封面,然后緩緩打開。
可能年紀越老就越容易懷念以前的日子,現在的他每天除了去后花園澆澆花,最大的樂趣便是翻一翻這個本子,總覺得每次翻這本子,心里都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顧硯山看著照片上的影像,時而微笑,時而嘆氣,時而搖搖頭一臉無奈。
書房里寂靜安謐,只余下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聲,不斷提示著人們,時間正一點點流逝。
將本子翻完后,顧硯山起身將相簿放回原地,不知碰到了什么東西,一個小盒子掉了出來,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顧硯山蹙眉,心想是誰把東西亂放在這里,但是平時這間書房除了傭人打掃就只有他和顧塘進來,柜子里的東西傭人都被禁止觸碰,不用想也知道是顧塘了。
他彎下腰將那些零碎的東西放回去,都是些小物件,有上學時的胸章,一些畢業證書,還有……顧硯山疑惑地將地上那閃閃發光的東西拿了上來,他瞇著眼打量了下,覺得應該是胸針之類的。
只是平常都不見顧塘帶這種東西,而且現在這個看起來,哪一點都像是女孩子帶的。
他搖搖頭,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審美都和他們以前大大不同了,翻來覆去又打量了幾下,他才嘟囔著將胸針重新放回盒子了。
——
顧塘這次要見的朋友其實就是當初a大選拔出來加入他團隊的那幾個學生,當時項目還在進行時公司的業務便轉到了b市,所以他們的研究幾乎都在網絡上進行。
雖說團隊有一兩個人畢業后進入正山工作,但因為工作原因,顧塘平時也很少和他們碰面,這次見面算起來還是項目結束后的第一次聚會。
聚會的地點是a市一個娛樂城,經過酒廳時,里邊噪雜的電音和瘋狂的尖叫震耳欲聾,他舉目望去,只見里邊黑壓壓一片人頭,霓虹燈掃過時,他們臉上那肆無忌憚的笑容猙獰可怕。
見此,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還好聚會的地方是娛樂城里的包廂,不似外邊這般嘈雜,不然顧塘鐵定毫不猶豫地走人。
在侍應生的帶領下到了包廂門口,剛打開門,里面的嘈雜安靜了幾分,但音響里的金屬樂和一股微嗆得煙味還是讓顧塘點難受。
不知是誰帶頭鼓掌起哄,一瞬間一群人就涌了上來,還未看清對方,顧塘的手里便被塞了一杯酒。
“塘哥終于來了,還以為你又要放我們鴿子呢。”說話的人剪著板寸頭,西裝革履,當初在團隊里算是比較活躍的,叫梁湛,畢業后自主創業,公司還在起步階段。
“就是啊塘哥,當初說走就走,還沒來得及給你踐行就找不著人了。”一個體型微胖的人開口,顧塘打量了他一下,幾年過去,這人的身材還真是一點都沒走樣!
聽著許多人不滿的控訴,他勾了下嘴角,和他們碰了下酒杯,“當初我爺爺情況有點嚴重,加上公司的事情,實在分不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