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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午餐一般不在一起吃。”莊曉蝶說道,“晚餐是一起吃的,午餐是前一天剩下的干糧。”
我點了點頭,這是很正常的情況,白天大家都在忙活,把大家聚集起來燒火做飯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你們中午吃了什么?”我問。
“前一天做的飯團,里面塞了話梅什么的。如果在屋里,可以燒熱水做成湯泡飯。”
看來他們比我們吃得好一點。
“平時找王子諾的人多嗎?”我問道,“下午的時候會有人找他嗎?”
“不多,幾乎沒有。”莊曉蝶說道,“王子諾是那種很強調(diào)計劃性的人,每天晚上,他會查看大家的收獲,計劃的進展情況,大家討論下一步該怎么辦,定下方向后,他給出大概的方案。除非有突發(fā)事件,大家平時不會找王子諾。”
“聽起來,他的工作很清閑。”
莊曉蝶的臉立刻板了起來。我覺得我踩到地雷了。
“不,他參加勞作。”莊曉蝶說道,“他會和搜尋隊一起出去,有時也會留在基地幫忙做飯什么的,哪里缺人,他就會去哪里。上午,他基本和其他人一起忙活。中午,他會午休一會兒——我們都會午休,這不是他的特權(quán)。為了方便大家找他,下午他基本就待在房間里了。”
“但你剛才說最后看到王子諾是在上午,還是許大禹去找他的。”
“那天剛好在休整,除了四五個人在外面,剩下的人都沒出去,活兒也都放下了,不過午飯還是各自吃。許大禹找王子諾是因為一批物資的事情。”
“這么說來,兇手可能是特意選這天下手的。他有足夠的作案時間和作案條件,還有足夠多的嫌疑人來隱藏自己。”我說道,“那你們趕到時,咖啡是什么樣子的,容量多少,溫度如何?”
我想要通過咖啡的狀態(tài)來判斷案發(fā)時間。
熱水的溫度會逐漸降低,最終會和周圍的空氣溫度保持一致,因為熱量是會擴散的,周圍的冷空氣和熱水的熱量交融,最終平衡。
牛頓冷卻模型是指:在常溫環(huán)境下,如果最初的溫度是θ1,環(huán)境溫度是θ0,則經(jīng)過時間t(單位:min)后物體的溫度θ(單位:c)將滿足;θ=f(t)=θ0+(θ1-θ0)e-kt,其中k為正常數(shù)。現(xiàn)在室溫是二十五攝氏度,我們可以拿一杯同樣體積、杯型一樣的沸騰咖啡來做實驗,將它放到室溫,求出k的數(shù)值,就能用來計算t了。
“撞門時,我們就看過了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六分。但我們查看咖啡已經(jīng)是二十分鐘之后了。咖啡雖然是溫的,但已經(jīng)接近室溫了……你問這個有什么用嗎?”
“我想知道案件發(fā)生的具體時間,對了,你們能估計死亡時間嗎?”
莊曉蝶面露難色,說:“我們都是普通人,缺乏相關(guān)的知識,準確的時間,我們估計不出來,王子諾尸體上還沒有尸斑,從這點來看,死亡時間應(yīng)該是下午一點二十六分到三點二十六分之間。”
由于人死后血液停止循環(huán),心血管內(nèi)的血液缺乏動力而沿著血管網(wǎng)墜積于尸體低下部位,尸體高位血管空虛、尸體低下位血管充血,尸體低下部位的毛細血管及小靜脈內(nèi)充滿血液,透過皮膚呈現(xiàn)出暗紅色或暗紫紅色斑痕,這些斑痕開始呈云霧狀、條塊狀,最后逐漸形成片狀,即為尸斑。一般在人死后二至四小時出現(xiàn)。
莊曉蝶又說道:“但我們普遍認為王子諾是下午兩點左右被害的。”
我問道:“為什么?”
“因為王子諾尸變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莊曉蝶。
“對不起。”
先前的友人變成了喪尸,他們還要再“殺”他一次,心里一定不好過,怪不得他們過了二十分鐘才查看咖啡。
“沒關(guān)系,有錯的是兇手。”莊曉蝶說道。
“這樣吧,你還是從頭說起。”我說道,“那天下午,你在干什么?聽到什么動靜才知道王子諾出事了?”
“那天我在一層處理食物。其實就是腌制雞蛋,前幾天,我們搜到一批雞蛋,準備吃掉一部分,另一部分仿照咸鴨蛋的方法做成咸雞蛋。”
“三點左右,我聽見一聲巨響,是從王子諾房間的方向傳出來的。”莊曉蝶說道,“喪尸有聽覺,我們平時都不敢發(fā)出太大的響聲。雖然喪尸攻不進房子,但如果它們堵住出入口,也會讓我們很頭疼。所以有警惕性比較高的人想去查看一下。我也因為關(guān)心王子諾,想去看看。”
“到王子諾房間,你們花了二十分鐘?”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沒錯,走廊、過道上的門都被鎖上了。”
“那些門平時也是鎖上的嗎?”
“平時只是關(guān)上,不會上鎖。”莊曉蝶說道,“這都是為了防喪尸。”
在喪尸年代,大家的生活習(xí)慣已經(jīng)不一樣了。學(xué)不會隨手關(guān)門的人早就死了。喪尸沒有智慧,它們不能開關(guān)門。如果有喪尸跑到屋內(nèi),它也會被困在一定區(qū)域內(nèi),不會威脅到其他人。
“這個兇手很謹慎啊。”我說道,“你們平時都關(guān)著門,不去開門的話,大家不會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上鎖了。我想兇手一定把門都鎖上了,再優(yōu)哉游哉地去殺了王子諾,就算出現(xiàn)意外狀況,他也有時間逃離。”
“是的。”莊曉蝶點了點頭,“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然后呢?”我急著想知道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
“我們最開始是想繞路的。”莊曉蝶說道,“我原來在一層,跑到了二層。王子諾的房間在三層。二層門也鎖著,于是大家又跑到三層,遇到有人下來說三層的門鎖了,他想下來拿鑰匙。”
“這人是誰,他還活著嗎,你能聯(lián)系到他嗎?”
“他還活著,就是許大禹。”莊曉蝶說道,“出去后,你就可以找到他。”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然后呢?”
“我們覺得再下去拿鑰匙太花時間了。”莊曉蝶做了一個撞門的姿勢,“我們決定撞門,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撞開了門。一路上的門都關(guān)著。這棟建筑很奇怪,設(shè)了不少門,關(guān)于這點,以后我細說。我們撞開了很多門,大家跑向王子諾的房間。王子諾的房門也上了鎖,我們聽到里面有動靜,于是我們先敲了門,喊王子諾的名字,問他發(fā)生了什么。”莊曉蝶閉上了眼睛,眉頭漸漸鎖了起來,像是在忍受來自回憶的痛苦,“他沒有回答。我們不敢輕易撞門,所以我還是去拿了鑰匙。”
“多少人有鑰匙?”我問道。
“每個房間都有兩把鑰匙,房間主人手里有一把,雜物室還有一把備用鑰匙。”
“兇手可能用鑰匙嗎?”
“備用鑰匙還在原地,負責(zé)管理雜物的朋友確認沒有人拿走過備用鑰匙,而門的鑰匙,還在王子諾身上。”
“那真的是密室。”我嘆道,“你繼續(xù)說吧。”
“我拿來鑰匙打開了房門。”莊曉蝶心有余悸地說道,“我們看到王子諾身上纏滿繃帶,直直撲向我們。他已經(jīng)被轉(zhuǎn)化成喪尸了,我們費了不少功夫才制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