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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蔣勛舔了舔唇,他迫切地需要為自己找一個理由。
而傅云嬌什么也沒說,她很快避開他視線,將手中線頭收攏,纏繞好后說。
“頭發吹干了,我要走了。”
她側身繞過他,把吹風隨手放在椅凳上,蔣勛從后,扯住她的腕,“等等。”
等什么?有什么可以等的。
傅云嬌掙了下,蔣勛手指收攏,用了力。
“你等一會再走。”他轉到她的身前。
傅云嬌迫不得已,抬眼看他。
“你幫我擦了藥再走。”蔣勛沒有松手,靠近她一步,“下雨天,我腿會疼。”
他在示弱,企圖能夠多留她一會。
傅云嬌說,“你自己擦藥不行么,你不是不愛被別人看到...”
“那是以前。”蔣勛注視著他,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鼻尖,嘴唇,輕輕地說,
“再說你又不是沒看過。”
一句話,把他們都帶回到那個夜晚。
那個他裸露在她面前的,下著雪的夜晚。
那時他是討厭她的,他討厭被她看見自己的傷口,討厭被她發現自己的殘缺。
如同只斷了臂膀的狼,在孤漠中徘徊,設防心極重,因為一旦被發現受了傷,便隨時都有可能被其他獸類撕咬,吞噬,所以他本能地帶刺,不愿任何人看到他的軟肋。
然而如今,在她身邊,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角落,一個讓他能夠坦然自己軟處的歸屬地。于是他想將他的傷疤揭開給她看,他甚至希望當她看到他的傷疤時,能對他有一點點心疼,或許這種心疼,能夠讓他找到一絲愛意的可能。
可惜,感情是無法由人操控的。
真心不加粉飾,尤為熾熱,熾熱得像太陽,讓傅云嬌不敢直視。
蔣勛的溫度,一點一滴,滲進她的皮膚里。
他說,“你幫幫我,嗯?好不好?幫我擦了藥再走。”
繾綣的,微啞的尾音,軟得好似不是他。
他握在她的腕上,她的心跳被他監聽著。
兩人都不說話
只有雨聲在滴答...滴答...
數分鐘的沉默后,
傅云嬌昂頭。
她的眼神很淡,“蔣勛,放開我。”
蔣勛紋絲未動。
傅云嬌加重了語氣,“放開我。”
他只得松手,退后。
某些答案其實已經很明了,只是一個人不愿說,一個人不愿認。
“謝謝你。”
“我走了。”
傅云嬌說完這兩句,不去看蔣勛的表情,轉身往門邊走去。
門被拉開一小截,走廊間的感應燈亮起,光傳入室內,可是只一瞬,便消失在傅云嬌眼簾。
她不清楚到底蔣勛是如何在幾秒內就追趕了上來,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被他拉扯進一個滾燙到駭人的懷抱。
只記得一剎那,天旋地轉,她的后背壓上了燈控開關。
然后滿室的黑暗降臨,她如同墜入深海,所有的感官,呼吸被無限放大。
她被禁錮在他的身下,灼熱的,像烈焰一樣的溫度,快將她融化。
“蔣勛!”
傅云嬌推他,掐他,用盡一切辦法,也推不動他分毫。
蔣勛死死地將她壓在門上,咬著牙,任由她胡亂地打。
她氣急了,提膝朝他的腹部蹬去,他倒像是料到般,輕而易舉地騰出只手,用力將她膝蓋壓下,隨后整個人抵了上來,
“傅云嬌...”他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傅云嬌被燙得抖了下,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怎么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