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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敖戰(zhàn)身上那股過于爆烈的妖氣……倏然睜眼,臉色劇變,隨后朝張凝月怒吼道:“你居然給他下了蝕魂蠱?!”
張凝月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原本還試圖在迷眼煙塵之中尋得張青嵐所在,忽然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古怪。
凝噎許久,方才不甘心地擦掉了唇角血跡,一躍躲開龍焰余威:“……是。”
蒼龍撲殺著大祭司的魂體,伴隨著地動山搖的震顫,離火之淵內(nèi)原本的平整地面好似龜殼般裂開道道縫隙。
“蠢材!”大祭司一邊抽取著鼎內(nèi)殘余生魂,一邊躲開青龍揮來的一爪,粗聲責(zé)備道:“蝕魂蠱對龍族作用甚微,不止如此,稍加刺激便會讓他們理智盡失,難道你不清楚狂暴狀態(tài)下的妖獸又多難對付?!”
“我只是想要……唔!”張凝月試圖辯解,卻在閃現(xiàn)至大祭司身邊的瞬間被一團幽藍焰火狠狠擊中。
身體不受控制地騰空飛起,如同巖漿般的灼燙之感霎時襲來。女人忍不住瞪大雙眼,一聲尖利痛呼響徹祭臺。
大祭司神情一暗,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稍作權(quán)衡后方才飛身而起,一把抓住張凝月的后頸,粗暴地將人從龍焰的桎梏中扯出來。
張凝月宛如剛剛上岸的溺水之人,半跪坐在地面上粗喘著。魂靈都被炙烤的滋味著實令人窒息,她面如金紙,忍不住抬眸朝那道騰空巨影望去,心有余悸。
在龍焰的猛烈攻勢再次襲來之前,大祭司瞬息施法撐開小片結(jié)界,將自己連同張凝月隔絕在內(nèi),兩人氣息得以短暫隱匿在結(jié)界之后。
他緩緩摩挲著手中的長骨法杖,時刻提防著在外逡巡的蒼龍,隨即一把捏起張凝月的下巴,促聲質(zhì)問:“本尊予你的‘魂夢’,可給他種下了?”
張凝月吃痛,忍不住絲絲抽氣,感受到下頜處的冷若寒冰的桎梏,她勉力點頭:“……是。”
“不錯,”大祭司聞言,臉色終于有所緩和,松手后轉(zhuǎn)而將掌心按壓在張凝月心口,迅速渡去靈力替她療傷:“沒曾想事到如今,還是要靠這些入土的陳年往事來解那真龍劫數(shù)。”
隨著大祭司的話音,地面猛力震顫之感從結(jié)界外不斷傳來。雙目赤紅的蒼龍此時正在猛力擺尾,幽冥龍焰幾次堪堪擦過祭臺,將原本木柱上精致華美的雕花朱漆燎得焦黑。
不少碎石砂礫因此掉落下來,將底下隆起的土包砸出淺坑。
張凝月見狀,臉上頓時失了血色。
“大人,敖戰(zhàn)原先身負天罰,”從祭司掌心粗暴渡來的靈力寒冷徹骨,張凝月強忍不適,滿懷企盼開口問道:“如今利用魂夢令他重擁七情,強解劫數(shù)后金丹恢復(fù)全盛……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能依靠龍丹之力,令百姓魂魄重回現(xiàn)世?”
大祭司動作稍滯,片刻后收手起身,回頭望向掩埋了上百活人的祭臺,瞇縫著眼,喟嘆一聲:“是。”
眼看著在蒼龍接連不停的混亂攻擊下,用于遮掩氣息的結(jié)界就要因為靈力不足而消弭,老人將張凝月一把拉起,臉上是掩藏不住的野心與渴望:“事已至此,看來是不得不提前發(fā)動大陣了。”
“您的意思是……”
“沒錯,”大祭司沒有再同張凝月多說什么,很快揮袖撤去搖搖欲墜的結(jié)界:“你去知會玄瀾,命他打開山巔內(nèi)陣,隨后立刻揮來助戰(zhàn)本尊。”
就在結(jié)界撤開的同一瞬間,老人朝著張凝月后背猛地拍去一掌,將人直接一把推飛出峰頂!
張凝月咬牙穩(wěn)定身形之后從腰間扯下短笛,只聽一聲尖利哨響穿透云霄——緊接著便有黑影掠過,盤旋著接住了在半空中正不斷下落的女人。
敖戰(zhàn)識海之中是大片混沌,筋脈骨血好似沸騰般滾燙,眼前景物似是籠了一層血污般赤紅,心中無處發(fā)泄的痛楚與煩躁令他忍不住瘋狂毀壞著身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