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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著身子的冀王殿下額頭上青筋直跳,他一把把晏秋按在懷里,不讓她動彈。抿唇到,這晏氏今日是做什么了?怎么成這副模樣,難不成喝酒了?可是她身上卻又只有濃厚的清香,再無半點味道。
“娘親,阿秋好餓~”晏秋在冀王懷里撲騰著,使勁兒去撓他的衣服,嚶嚶~阿秋好委屈。
冀王眉頭又是一皺,但隨即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淡定的把晏秋從懷里拎出來,扔到床上然后拿著錦被捂上去,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弄得晏秋在里面哇哇亂叫,卻怎么也爬不出來。
“徐一”他撇了一眼扭動的被子,眼簾一垂,冷聲喚到。
隨即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外面進來,跪在床前,今日天空一片暗沉,沒有半點月光,黑影更容易融入黑暗。“殿下”黑影雙手抱拳單膝跪地,眼睛垂在地面上,等候吩咐。
“去廚房拿點吃食來。”冀王盯著亂動的錦被,用手按的緊緊的,頭也不抬的吩咐到。
“是”徐一面無表情的應到,隨即便輕輕一躍,猶如蜻蜓點水般了無跡象的隱入黑夜。
待徐一離開后,冀王壓在被子上面的手才拿開,他眼神黝黑,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晏秋。而晏秋這時好不容易從被子里爬出來,頭發凌亂,臉上還有幾道紅印,衣襟也散落開來。令看著她的冀王目光一頓,隨即淡淡移開。
“大壞蛋,哼~”晏秋眼淚汪汪,一臉氣憤,胸口一鼓一鼓的,猛地一下子又撲過去,想要報復冀王。
豈料冀王殿下眉毛不皺一下,淡定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推,晏秋就仰面倒了下去。“哇!”一聲嚎啕大哭響起,晏秋斜靠在墻上,捂著后腦勺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冀王面上一僵,掩唇咳嗽一聲,一把把晏秋拉起來。“莫哭了”他聲音暗啞,眼里開始不耐煩起來,卻又生生忍下。
“我要吃湯圓,嗝兒……”打了一個嗝,晏秋捂著腦袋,開始于冀王討價還價起來。即便是她的智商掉線,但是卻是不忘吃湯圓治腦殘這回事兒。
冀王不說話,黝黑的雙眸靜靜的看著晏秋。晏秋一瑟縮,嘴巴一癟又要開始嚎啕起來。寂靜無聲的夜晚里,一聲輕輕的嘆息聲響起,冀王殿下終是伸手撈住了晏秋,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湯圓,湯圓。”晏秋眼淚抹在臉上,像個花貓,見冀王好像答應了,就興奮的拍手撲過去,仰著頭嗷嗚一聲咬了下去……
冀王:“……”
“殿下,您要的吃食。”徐一很快便回來了,他手里提著一個食盒,站在簾子外面。
“放在外面,你下去吧!”清冷的聲音傳來,徐一依言低著頭輕輕把食盒放在外間的桌子上,然后一提身就縱身越到外面的月桂樹上,悄無聲息。
良久,室內才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冀王修長如玉的手挑開簾子,面上滿是陰沉。他回頭看了一眼寂靜的內室,眉頭皺的緊緊的,然后才邁著一雙大長腿,闊步離開。
內室的晏秋此時睡得香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第二日晏秋一覺醒來,剛準備起身,后腦勺便傳來一陣銳疼。她嘶溜一聲,伸手捂住后腦勺,這才發現那里腫了一個大包。
“采薇采歌,你們進來,我有話要問你們。”她揚聲喊到,總感覺昨夜好像發生了什么事。
焦急的腳步聲傳來,采薇采歌繞過簾幕,快步走到床前,一臉關切的問到:“主子,您怎么了……”話還未說完,便張著嘴巴一臉驚訝的看著晏秋。
“主子,您……您的臉……”采歌緩緩咽口唾沫,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額頭通紅,雙頰腫得老高,眼睛瞇成一條縫的人是她美貌如花的主子,這一大清早就給她這么大個驚嚇!
“我的臉怎么了?”晏秋一臉奇怪的問到,待見到兩個婢女那不忍直視的表情之時,突然有了不妙的預感,她……不會昨晚腦殘病犯了,然后自己把自己弄毀容了吧!(* ̄ー ̄)
“拿面鏡子過來。”她在自己臉上輕輕撫摸著,也一點一點受到驚嚇,這臉腫得和豬頭似的人是她?晏秋被自己嚇到了。
昏黃的銅鏡里,女子的臉腫得和饅頭一樣大,眼睛瞇成一條縫,整個臉蛋紅彤彤的,簡直慘不忍睹。
晏秋:“……”一大早就受到了這么大的驚嚇,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事?這幾年她每到初一就睡得格外早,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奴婢這就去請大夫,主子您別害怕。”采薇出言安慰到,然后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晏秋來不及應聲,采薇就已經出門。她無奈一嘆,轉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陣心塞,便揮揮手讓采歌把銅鏡放下,索性眼不見心為凈。
這天冀王殿下一直呆在外院的書房里,不僅見幕僚,就是到了夜晚也沒有去竹園。
采薇中午的時候就去求見過冀王,想要稟報晏秋臉莫名腫起來一事,只是卻在門外便被小夏子給攔了下來。
☆、第14章 琴音
自己的臉蛋腫得老高,晏秋就是心再大也不好意思出去見人,只得乖乖留在屋子里養……臉面。(︶︿︶)=凸事后,她也曾問過采薇采歌那天晚上是否有聽到什么動靜,結果倆人都搖搖頭表示沒有。
晏秋聞言,已經消腫的臉蛋又變得扭曲起來,她到沒想到自己如今越發的厲害,竟然悄無聲息就把自己的臉蛋弄成這樣,還好沒毀容。可是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所有人都沒有懷疑到冀王殿下身上,畢竟沒有人會相信清冷殘暴的冀王殿下會悄悄做下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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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秋的臉蛋只養了三日便消腫了,此時盛夏的炎熱已經漸漸散去,很是清爽怡人,所以午膳過后,就帶著采歌去了花園。
她已經在王府呆了兩個月,卻不怎么出自己的院子,今日出門倒是令身邊的采薇倆人驚訝起來。
王府里也有座秋千,只不過比晏府的精致許多。晏秋坐在上面腳尖一點,便輕輕蕩起來,衣裙隨風蕩起,閑適的不愿意睜眼。
“主子您可真好看。”采歌把自己做的花環給晏秋帶在頭上,然后推動起秋千來。
晏秋扶端傾斜的花環,睜開眼睛扭頭狡黠一笑,語氣得意洋洋:“那是自然,你家主子我可是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美。”
“撲哧”假山后面傳來一聲笑聲,采歌一愣,誰在笑?
“笑什么?難道你不覺得我漂亮嗎?”晏秋靠著秋千,手里搖著團扇,打著哈欠到。
誰知采歌先是掃視了一圈,然后彎下身說到:“主子,不是奴婢笑的。”隨后她站起來眉毛一豎,大聲喝到:“誰在那里?還不出來!”
“仲卿唐突,還望晏姑娘莫要怪罪。”一道清風朗月般的聲音傳來,晏秋聞聲看過去。
只見男子面容俊秀,嘴角含著一襲青衫,羽帶綸巾。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在他的人笑容里。
晏秋老臉一紅,有些尷尬。自己和丫鬟之間的人逗趣都被人聽了去,自然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