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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秋點點頭算是聽了采薇的話,轉身就坐到妝奩前,讓采薇為她梳妝。趙錦中毒讓所有人都擔憂不已,她也沒心思打扮,只是讓采薇隨意梳了個發髻,帶了玉簪,并未涂抹脂粉。
沉默的用過午膳,晏秋便帶著采薇去了趙錦所在的屋子,她把采薇留在外面,伸手敲門。
沒一會兒徐路便打開門,側身讓晏秋進去。她注意到徐路表情很不好,一副頹然的模樣。
“宋神醫在為殿下把脈。”徐路低聲說到,晏秋聞言看了一眼內室,便在外間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靜靜等待。
她低頭看著衣服上的紋絡,卻一直仔細聽著內室的動靜,只是卻未有聲音傳出,安靜的可怕。
一直這樣坐著,晏秋的脖子都開始酸疼起來,她輕輕挪了一下位置,正準備進去,屋子里卻突然傳出一道疑惑的聲音:“怪哉!殿□□內的鷲毒竟然被壓制住了,這……”
隨后便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沖出來,一把抓住徐路的手,眼里滿是驚喜:“徐護衛,昨日你都為殿下服了什么?除過老夫的藥,可用過其它東西?”
宋神醫已年過半百,頭發早已花白,此刻看著徐路的眼神里滿是精光,似乎是一下子充滿了希望。
徐路早就聽到了宋神醫在內室說得話,便迅速的回想起來昨日趙錦進食了些什么,然后拱手到:“依您的話,殿下昏迷不醒只喂了一些流食和您熬的藥。”
說完,徐路小心的看著宋神醫的臉色,然后遲疑的問到:“宋神醫,您看……到底是何物?”
宋神醫聽到徐路的話,放開他的衣袖,轉而皺著眉頭說到:“這不可能……,老夫自己開的藥怎會不知?那藥絕不會有此功效,到底是什么?”
宋神醫時而眼里迸發神采,時而皺眉低語,讓跟在他后面呼啦出來的幾人的心一會兒高一會兒低,都斂神屏息緊張的看著宋神醫。
“徐護衛,你再好好想想,除了這些殿下可還進食了什么?”他皺著眉再一次問到,顯然剛才徐路的回答讓他并未找到答案。
徐路又仔細回想了許久,最終還是遺憾的搖搖頭,他是趙錦的近身侍衛,這些日子一直照顧趙錦,每日給趙錦喂食的都一樣,他實在是想不起來還有別的東西。
在徐路搖頭的瞬間,宋神醫急急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定是遺漏的什么,若殿下沒有食用什么東西,今日必不會這樣,你再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徐路也是無法,眼下殿下這樣,他也希望自己記得殿下食用過什么,可是殿下是他親手伺候的,根本就沒有別的東西啊!
這個時候一直未說話的徐仲卿忽然開口到:“晏姑娘,昨日殿下與您出去后發生了何事?”今日徐仲卿再也不像昨日那般,恢復了往日的儒雅。
一直關注著徐路的晏秋聽他問到,便將昨日的事情一一道來。
聽到晏秋的話并無不妥,眾人都陷入困惑,究竟是什么壓制住了殿下的鷲毒?剛剛升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屋子里氣氛開始低迷起來……
☆、第29章 難得糊涂
接下來幾日宋神醫與徐路他們都專注于找出壓制住趙錦體內鷲毒的東西到底是何物,于是便由晏秋來照顧趙錦。
為了能找出那東西,他們可謂是一點也不放過,不僅把趙錦睡得屋子檢查了一番,更是跑到晏秋與趙錦呆的那棵樹上去查探,但遺憾的是一連幾日都未有任何發現。
毫無所獲讓他們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但值得安慰的是趙錦醒了過來。
這意味著趙錦這次算是熬了過去,可他的身體是再也受不得打擊了,一旦鷲毒再發作,怕真的是救不回來。
趙錦醒來的時候,徐仲卿與宋神醫他們都不在屋里,晏秋剛好端著藥碗出門。
這些日子,宋神醫一直在想辦法為趙錦找解藥,徐仲卿也不見蹤影,倒是幽王趙慎每日都要來看看趙錦,再在床邊沉默的坐上一會兒才離開。
每當這個時候,晏秋都會自動的退出去,去看看采薇為趙錦熬藥,避開趙慎。只是不知為何,趙慎的眼神總是令她很不舒服……
這日,照例等趙慎探望過趙錦后,晏秋便端著藥碗推開了房門。
吱呀聲響起,日光傾泄了進來,晏秋下意識放緩腳步,端著藥進了內間。
趙錦安靜的躺在床上,前些日子被鷲毒百般折磨,這好不容易鷲毒被壓制住了,可是他的臉卻是越發的棱角分明。只是他明明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卻依舊氣勢不減。
晏秋走過去放下藥,輕嘆一聲。趙錦的鷲毒明明已經被壓制住,可就是不曾醒來,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可是受不了的。
此時屋子里除了晏秋也沒旁人,她坐到床邊,吃力的扶起趙錦,找了枕頭墊在他身后讓斜他靠著身子,然后拿過旁邊的藥碗開始喂起藥來。
只是趙錦一直是昏迷狀態,用勺子喂藥,大半的藥都會從嘴角流下去,僅剩的一點藥哪怕進了嘴里也咽不下去。于是她也只得端起藥碗用口渡給趙錦,然后想盡辦法讓他吞下一點。
只是這樣終究喂不了多少下去,如果他再不醒來,又吃不下去食物,也會熬不下去的。
喂完了藥,趙錦依舊毫無反應,晏秋便端起藥碗出去了。
剛出門,徐路便侯在外面。
“晏姑娘,您守著殿下怕是累了,不如先去歇息歇息?殿下便由我來照顧。”徐路抱拳說到。
晏秋點點頭:“那就勞煩徐大人了。”她這幾日一直守著趙錦,也很是疲倦。
她強忍睡意,輕聲問到:“徐大人這么快就回來了,不知道此行是否順利?”那天宋神醫的話晏秋聽在耳里,這幾日不見徐仲卿徐路他們,她心里便隱隱猜到他們應該是去找那南疆圣物了。
徐路臉色也不太好,顯然結果不如人意。他輕輕搖頭到:“南疆圣物早已在百年前失去蹤跡,殿下和我們已經尋了十余年,卻是杳無音信。”
聽得這話,晏秋也不知該如何接話。從這些日子的相處來看,冀王府的這群護衛與幕僚皆是忠心耿耿,心憂趙錦的身體。
她思忖了下,終還是問到:“宋神醫……是如何說的?難不成這天下只有南疆圣物可解這鷲毒?”徐路既然不避諱她直說了出來,晏秋也就干脆不繞彎子直接地問他。
“怕是只有此方法。”徐路想想,終究還是搖搖頭。
晏秋聞言,心里泛起淡淡的心疼,趙錦自幼便受此折磨,那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其實他一點也不像外界的傳聞那樣狂暴,面目雖然冷清,卻待她還好。
輕輕朝后又看了一樣,才說到:“徐大人先進去看看殿下吧!”說完點點頭便準備離開。誰料剛走了幾步,剛進屋子的徐路便驚喜的叫道:“殿下!您醒了!”
晏秋當即愣在原地,隨即便反應過來,提起裙擺朝屋里跑去。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女子輕呼出聲:“殿下!”趙錦靠在徐路身上,聞言緩緩抬頭……
面前的女子一襲簡單衣衫,頭發有些凌亂,但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