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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如奴婢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兒?”采歌低聲到。
“不必了,劉管家做事自有道理,我們不用插手。”晏秋根本不抬頭,一心的哄著阿白,聲音淡淡。
“……是。”采歌低頭到,眼里閃過一絲黯然。
哪知喧嘩聲越來越近,一個女子忽然從小道那邊跑出來,后面是劉管家和幾個健壯的仆婦。
女子本是準備往外院的方向跑的,只是忽然見到橋上站的晏秋,頓時眼睛一亮,跌跌撞撞的朝這邊跑過來,嘴里高喊:“晏庶妃,求求您別趕我們走!”
晏秋聞言一愣,輕聲問到:“怎么回事?”
采薇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見女子往這邊撲過來,晏秋旁邊的幾個婢女連忙攔住她,不讓她近晏秋的身。
女子被攔在外面哀求到:“庶妃娘娘,求求您別讓劉管家趕我走,我要是被趕出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條。”她滿臉淚水,發絲衣襟凌亂,顯然是經過一番掙扎的。
晏秋把阿白遞給乳娘,讓乳娘讓到后邊去,這才問:“怎么回事?”
女子見晏秋有要插手干預此事的意思,頓時臉上一喜,便準備開口:“庶妃……”
“見過晏庶妃。”剛說了倆字便被劉管家打斷。
晏秋看向劉管家,點點頭:“劉管家。”然后看向他身后領的幾人,眼里帶著詢問。
劉墉見晏秋有插手此事的意思,也不好拒絕,畢竟他也明白現在王府的后院可以算得上是晏秋的天下,現在殿下沒有納正妃,后院這么多女人,只有晏庶妃得殿下獨寵,還讓殿下為了她將后院的女子遣散回家,這日后哪怕有正妃了,晏庶妃的地位也是牢靠的,加上趙錦臨行前的囑咐,劉管家對晏秋自是十分恭敬:“庶妃有所不知,老奴是奉殿下的命令將西院的姑娘遣送回家的。”
“遣送回家?”晏秋一愣,他從來未與自己提起過。
“正是。”劉管家一彎腰繼續解釋到:“殿下說自己政務繁忙,不忍冷落后院的姑娘們,所以將她們遣送回家,自行嫁娶。”
晏秋嘴角一抽,這理由給的誰信?
“既然如此,這位姑娘……”
“這位姑娘是秦知縣的七姑娘,此次也在遣送回家的行列。”
“庶妃娘娘,求求您,別趕我回家。我對殿下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只求能在王府有存身之地。”那秦姑娘哭的稀里嘩啦,一點也沒有美感,讓晏秋略微有些尷尬。
“秦姑娘,您也聽劉管家說了,送你們回家是讓你們自行嫁娶的,是為您好,可您這樣不是讓我家主子為難嗎?”采薇扶著晏秋,側身看著秦妙云。
“庶妃有所不知,我不過是一介庶女,原來家中嫡母是要送我與陵縣的富商做妾的,后來還是家父不同意,才把我送來王府,此次我如果被遣送回去,必定是逃不過的。”秦妙云低泣著。
晏秋聞言皺眉:“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是殿下下的命令。”顯然被那位秦知縣和她夫人惡心到了。
“庶妃娘娘,求求您了,那富商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且家中姬妾眾多。”
“這……”晏秋為難。雖說此事定是與她有關,可是這是趙錦下的命令,若是他在自己還可以撒嬌求情,可這只有劉管家,怕是有些不好辦。
見晏秋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秦妙云眼里的光彩漸漸褪去,滿臉的絕望。
晏秋不忍去看,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真的很愧疚。
“我明白了,多謝庶妃娘娘。”秦妙云緩緩站直身子,滿臉木然的對劉管家說:“劉管家,走吧!”
她的背影單薄,讓人感到一股蕭瑟和絕望。
“等一下!”晏秋終是不忍:“劉管家,可否讓秦姑娘先留下來。”
秦妙云一愣,沒想到晏秋竟然改變了注意。
晏秋對她安撫一笑,然后對劉管家到:“殿下那里我去解釋,煩勞劉管家先別送秦姑娘出去。”
劉墉也有些意想不到,他倒不知道晏庶妃還是一個心善的人。不過既然晏庶妃開口了,他自然得買這個面子,況且殿下也曾吩咐過,所以他揮一揮手讓身后的仆婦退下到:“算不上勞煩,庶妃娘娘折煞老奴了。既然如此,老奴先告退,西院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多謝劉管家。”晏秋沒想到事情這么容易,劉管家這么給她面子,畢竟她可是見識過劉管家手段的。
“不敢得庶妃的謝,這都是老奴分內之事。”
她笑笑:“劉管家去忙吧!”
“是。”劉墉行了一個禮,便帶著人離開了。
等到他們遠去,晏秋才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多謝庶妃,庶妃大恩,小女無以為報,只有來世結草銜環,以報恩情。”秦妙云跪下拜謝。
“不必謝我,你先回西院吧!其余的事情再慢慢說吧!”晏秋朝她點點頭,便領著婢女們回了錦園,只留秦妙云一人。
回到錦園,晏秋給阿白喂了奶便讓乳娘把阿白抱去睡覺,然后去了書房。
這個書房里面大多都是她的雜記,不過也有趙錦的一些政務上的東西,總之不大不小的錦園里倆人的東西早就已經混在一起。
剛巧趕上她給趙錦寫信的日子,先說了自己和阿白的近況,然后又說了府中發生的事兒,最后把她今天干的事兒給趙錦也說了,并且問他的意見如何,完了又在信的末尾添上一句:甚是想念,盼君速歸。
寫完這些東西她笑得甜蜜,想了想又把前天阿白在紙上蓋的手掌印放到信封里面,密封好喚來采薇讓采薇給劉管家送去。
她幫秦妙云不過是因為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兒,畢竟倆人都有同樣的遭遇,不過她比她幸運的是,遇到了趙錦。為這一分同病相憐,她伸出援手也沒什么。
秦妙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王府的,畢竟晏秋自認為不是大度的人,也是會介意的。所以如今暫時尚且沒有什么好法子,只能先放上一放,慢慢與她合計。
晏秋自認為不是濫好人,但也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她還是愿意幫上一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