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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術下意識躲開,雖然賀晨雪是綠單瞳,看不見太遠的地方,不過他還是覺得要小心為上。
賀晨雪就站在寒風之中,像個冰雕一樣,十來分鐘后,天上飄起了小雪,賀晨雪也依然站在那里,直到外出買菜的田克終于出現在小區門口,從賀晨雪身前經過的時候,賀晨雪才開口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說完之后,賀晨雪扭頭就走,揮手叫了出租車,坐上出租車揚長而去,而田克就站在小區門口,朝著先前賀晨雪所站的方向,好像是丟了魂一樣。
刑術覺得奇怪,還在思考要不要上前詢問的時候,田克扔下自己裝菜的口袋,揮手叫了出租車,上車就走。
刑術立即跳上車,緊跟著那輛出租車,隨后發現田克坐的出租車徑直去了那老筒子樓。
此時的刑術基本上已經確定了,田克肯定是知道那幅畫,知道那幅畫中的秘密。
隨后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田克所乘坐的出租車到了筒子樓樓前的時候,忽然間在狹窄的小巷中掉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開去,田克并沒有下車。
田克的出租車返回了小區門口,田克給錢下車,情緒與先前大不一樣,他走到小區門前,從保安手中接過幫他收拾好的袋子,道謝后,徑直上樓去了。
刑術坐在車中看著這一切,知道現在再上去問田克,恐怕已經晚了,只是他不明白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賀晨雪又對田克說了什么?
刑術等了許久,還是決定離開。
就在刑術開車離開的那一刻,一直站在樓道窗戶口的田克拿著手機,對著電話另外一頭的那人道:“他走了,現在,我要做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了明顯用變聲軟件偽裝過的沙啞聲音:“現在,你應該完成你父親遺言中交代的事情。”
田克聽完,深吸一口氣,并沒有愁容滿面,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起,相反展露出笑容道:“好!太好了!”
刑術并未開車回到當鋪中,因為一天的時間還長,他又去了筒子樓,看著被鑿出窟窿的墻壁,思考著前前后后的一切,緊接著下樓徑直朝著九鼎拍賣行走去,他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質問賀晨雪,問她,到底對田克說了些什么。
可當刑術走到九鼎拍賣行,要找賀晨雪的時候,卻被上次那個戴眼鏡的男子告知賀晨雪已經辭職了!
“辭職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刑術驚訝道。
男子道:“昨天下午,她突然提出來了,然后就走了,我昨天也不知道,今早老板開會的時候才宣布的這件事,她是我們拍賣行最頂級的鑒定師,她突然這么一走,我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樣的人才,老板已經急瘋了。”
刑術尋思著,賀晨雪今早去見了田克,而昨天又去辭職,說明一切都是有計劃的,他只得問:“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找她,你知道她住哪兒嗎?”
男子搖頭:“我不知道,賀主管這人最不喜歡人打聽她的私事,其實平日內除了工作之外,她從來不和我們閑聊的,工作這些年,我們從沒有與賀主管吃過飯,唱過ktv什么的,她這個人呀,很奇怪的。”
男子說完覺得自己失言了,笑了笑說自己先去忙了,讓刑術隨意,緊接著便回到了辦公室。
刑術站在拍賣行的大廳內發著呆,腦子中突然間全亂了,不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已經在他腦子中人形化,那個預感變成的人正朝著他揮手,告訴他,有些事情麻煩了。
刑術轉身離開拍賣行,走出去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往哪里去,因為突然間的變故,讓自己失去了方向,可明明就在幾個小時之前,真相正朝著他招手。
除了回當鋪,刑術不知道應該去什么地方,他駕車返回,在剛進當鋪門口的時候,卻看到這樣一幅情景——田煉峰站在用畫布擋住的絕世畫跟前,帶著如臨大敵的表情,而在他跟前三米開外的椅子上,安坐著自己正在苦苦尋找的賀晨雪!
刑術腦子在那瞬間又亂了,他看著賀晨雪,賀晨雪此時慢慢轉身看向他,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但因為墨鏡擋住的關系,刑術看不到她如今帶著什么樣的眼神,不過就算摘下,賀晨雪那種綠單瞳眼睛也無法告訴他任何有用的東西。
“刑術,她半個小時之前就來了,來了也不說話,直接坐下來了,我……”田煉峰有些慌亂,其一是因為他知道賀晨雪不好對付,其二也是因為田煉峰對美女沒有免疫,他心中清楚,如果先前賀晨雪直接朝著他走過來,要求他拿開畫布看一眼,田煉峰估計會像著了魔一樣照做。
刑術定了定神,坐下來,揮手示意田煉峰去泡茶,等田煉峰一轉身,他立即湊近賀晨雪,用極低的聲音道:“你早上對田伯伯說了什么!?你怎么認識他的?為什么要去找他?”
“上次那個價格你不滿意的話,這次我再加一點。”賀晨雪還是聊著上次的事情,“除了那玉牌之外,找到的東西我分你千分之五,不能再多了。”
刑術搖頭:“我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
賀晨雪冷冷道:“你會關心的,你不得不關心,就在兩個小時之后,你就得關心,而且會主動提出來要與我一起合作。”
刑術笑了,搖頭道:“賀小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每個人都有軟肋。”賀晨雪依然那副語氣,“你也一樣。”
“是嗎?好吧,那我就安靜的等你兩個小時。”刑術冷冷道。
賀晨雪此時笑了:“不用了,我現在就說一句話,說完這句話我就走,我現在住的地址在松北區的一個新建的小區中,那里安靜,我喜歡安靜,地址我會發你手機上面。”
賀晨雪說完,拿出手機,將預先設定好的短信發送到了刑術的手機上,這才慢吞吞的說:“田克,田先生,現在已經動身去找奇門了。”
說完,賀晨雪終于露出個詭異的笑容,隨后起身就走,她這句話說得十分大聲,讓泡完茶端過來的田煉峰也聽到了。
那一刻,刑術和田煉峰都傻了,愣在那好久,直到賀晨雪走遠了,田煉峰才看著刑術問:“剛才她說什么?”
刑術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只是立即起身道:“煉峰,趕緊上你家,去找你爸,快點!”
說完,刑術出門去追賀晨雪,可那穿著高跟鞋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不知去向。無奈,刑術只得和田煉峰一起前往田克家。
兩人趕到田克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那里用透明膠貼著一張紙,紙上寫著“煉峰,我要出遠門了,不要擔心,我十天半個月就回來,有事打電話。”
刑術扯下那張紙道:“這是你爸的筆跡嗎?”
田煉峰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點頭:“對,是我爸的筆跡。”
“下筆很從容,筆跡不亂,筆鋒也很正常,看來他寫這些字的時候沒有被威逼,不過這只是推測。”刑術跟隨田煉峰進屋,發現屋子中還算整潔,但田克書房中的一個柜子卻打開了,里面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的,在那堆雜物下面有一個打開的箱子,箱子中什么東西都沒有,只剩下了幾張購物小票。
“糟了,我爸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綁架了?他也許藏了點什么寶貝在箱子中,也被搶走了?”田煉峰說著就要報警,被刑術制止了。
刑術拿起那購物小票道:“你爸沒有被綁架,應該是自己走了,你看看購物小票,上面的時間是去年的,購買的都是野外裝備,沖鋒衣褲,爐頭,指南針等等,看樣子你爸是早有準備。”
田煉峰拿過小票,搖頭道:“他真的有計劃要去找奇門?難道說我爺爺真的把秘密告訴他了?這么多年,他一直在裝傻?因為他早就解開了奇門的秘密?但是他沒有那個能耐呀!”
田煉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撥打父親的手機,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隨后他思索著要不要報警,報警的話怎么說?說自己的父親去尋寶了?警察絕對不可能受理,不是綁架,也不是失蹤,這種應該算是自己出門遠足旅行。
“煉峰,你再想想,你父親是不是提到過什么,說過什么,哪怕是稍微有聯系的都行。”刑術坐在一側的飄窗上揉著自己的鼻梁。
田煉峰只是搖頭,他父親是個老實人,老實得在整個醫藥公司都出名了,早先是個跑業務的,就是搗騰藥的,后來不干了,回去坐辦公室,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司機,后來干脆去倉庫了,臨病退前還燒了一年的鍋爐,這種人怎么可能會有雄心壯志去找奇貨呢?要找不是早就找了嗎?怎么會等到現在?
“我要去找到我爸,我要去找他。”田煉峰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