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噢——”刑術立即放開手,才忽然間覺得場面有些尷尬,他站在那愣了幾秒,隨后才立即小心翼翼地繞開賀晨雪,開門離開衛生間,快速走回沙發上躺好,而賀晨雪并沒有馬上出來。
刑術深吸一口氣,剛要閉眼的時候,就聽到閻剛的聲音從沙發扶手下方傳來:“孤男寡女躲衛生間里面干嘛呢?”
刑術翻身起來,看著蹲在扶手后面的閻剛,閻剛一臉神秘地看著他,還沖他挑了下眉毛:“你小子行呀,這才幾天的功夫就上手了?”
“閉嘴!別放屁!我是幫忙去了!”刑術緊接著低聲將先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閻剛依然蹲在那,也不起身,聽完后問:“我就奇怪了,衛生間里面有熱水,她完全可以將毛巾放進熱水中,然后再拿起來捂在眼睛上,為什么要找你幫忙呢?她在暗示你什么?”
刑術不耐煩道:“恒溫,你知道什么叫恒溫嗎?你丫腦子里面能不能別裝那么多污垢?”
“恒溫的意思是,用人工或者自動控制方法保持溫度值的恒定不變,所設定的溫度值不受其它因素的影響,也使初期設定的溫度與任何一時刻的溫度相同或者相近似。”閻剛一口氣說完,然后舉起自己的手機,指著上面剛打開的搜索網頁道,“我會上網查資料。”
刑術翻身爬起來要訓斥閻剛的時候,賀晨雪從衛生間出來,徑直從沙發旁邊走過,又向刑術道了聲謝謝之后,走回了房間,就像她根本不知道閻剛在扶手下方一樣。
等賀晨雪的房間門關上之后,閻剛恢復了平日的表情,抽了抽鼻子道:“刑老板,這次的買賣,我預計肯定會非常的驚心動魄。”
“所以?”刑術起身看著閻剛,“你打算怎么做?退出?”
“不,非常有意思。”閻剛直視著他的雙眼,“我一定會奉陪到底,所以,明天早上我會去買一些特殊的東西,晚安,邢老板。”
刑術重新躺下:“晚安,閻王。”
“叫我閻王爺!”閻剛帶著奇怪的笑容回到房間,將門輕輕關上。
一夜平安無事,清晨,刑術第一個醒來,收拾東西洗漱完畢,在酒店餐廳吃完早飯,飯后刑術放下筷子道:“等下我得去找個朋友,從他那買點東西,都是必需品,你們需要什么,可以先說一下,看看在什么地方可以買到,因為這一趟去,要做好呆上至少十天半個月的準備。”
“分頭行動吧,我還得去找王鐵東拿點東西,只有他能搞到。”閻王也放下碗筷,“你們開車走你們的,一個小時后,我會去鶴大高速公路口找你們。”
閻王剛說完,賀晨雪也放下碗筷,擦著嘴道:“不,我們走海浪機場后方的那條老公路,如果要會和,在那條公路口會和,那里有一顆標志性大樹,很顯眼。”
“為什么?”閻剛下意識問。
賀晨雪起身來,輕聲道:“不是說過了嗎?當年,申東俊是逆江而上,那時候可沒有什么高速公路!”
第二十五章:開棺人
閻剛獨自離開,刑術則開車載著田煉峰和賀晨雪去解放路,在解放路背街找了一家賣四川麻辣燙的小店鋪。
刑術停車后,在車內指著那家店鋪道:“到了,就這。”
田煉峰探頭出去看著:“你要買麻辣燙?”
刑術搖頭:“你和賀小姐在車里等著我,把車門鎖好,除了我之外,不管任何人敲窗戶,你們都不要開門。”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孩子。”田煉峰應道,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賀晨雪。
“你要是三歲孩子,我就不可能把你留車上了。”刑術抓起自己的背包,檢查了下里面放的那幾件東西,還有一部分現金,這才朝著那家店鋪走去。
店鋪很小,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來平米,這個時間根本沒有人來吃麻辣燙,所以屋內根本沒有客人,門口站著的那個二十出頭,不斷揉著眼睛的青年在刑術走進去的時候,也只是機械性地說了一句:“歡迎光臨,里邊請!”
刑術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向后廚的那個送菜的窗口,只見那里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手里夾著一支煙,但因為窗戶太矮,根本看不到頭部以上的男子。
“歡迎光臨,點菜請去左邊,點好了來這邊上秤。”后廚的男子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刑術徑直走到后廚的窗口,將背包打開,從里面拿出幾個瓶子:“五瓶藤椒油,是四川洪雅老字號的,我先讓朋友幫我做了五瓶,如果你覺得用得還行,我叫他再做,還有三瓶酒,兩瓶沱牌曲酒,97年產的,保存得不是太好,都揮發了三分之一了,還有一瓶射洪柳浪春,你最喜歡的,現在根本搞不到了,我費了很大的功夫。”
里面的男子將煙放在煙灰缸上,俯身下來,露出自己那張曬得漆黑的臉,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刑老板?”
刑術也有些吃驚,看著男子道:“三千?怎么是你?你不是出遠門了嗎?”
被刑術叫做三千的男子有一個古怪的名字叫胡三千,他是這家店的少東家,他爹胡德合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板,這兩父子是四川人,確切的說是川西胡家最后一代開棺人。
什么叫開棺人呢?從前民間大戶士族因為詭秘的理由不得不開啟家中先人亦或者親屬已經落葬的棺材時,必會通過特殊渠道私下聘請一種“天賦異稟”的人,而這種人被稱為“開棺人”。
開棺人其中規矩甚多,最出名的就是開棺人九忌——一忌不知開棺所取;二忌不入死者族譜;三忌玄日皓月星辰;四忌淫邪爛賭煙酒;五忌傷害死者生屬;六忌開棺不收重金;七忌師傳家中子嗣;八忌信神己不敬神;九忌貪生留陽棄魂。
但是開棺人傳到至今,已經是人丁稀少了,而胡德合與兒子胡三千之所以要從四川來到東北,原因是因為多年前,胡德合應浙江一帶的某個老板之邀,去幫他家的祖墳開棺,取出在其祖爺棺材中的一件玉器。不過在開棺之后,出現了怪事,整口棺材在打開那一瞬間燒起來了,直接將棺材和里面的東西燒得一干二凈。
這件事的結果不用說了,胡氏父子不管怎么說與自己無關都沒有用,賠得傾家蕩產不說,還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追殺,四川是呆不下去了,最后輾轉各處,終于在牡丹江落腳。
當時的胡氏父子身上的現金都花光了,只得去古玩城變賣自己的一些東西,其中就有一個古羅盤,但當時他們想的是找家當鋪先當點錢,有錢了再贖回來,不過當時的牡丹江并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當鋪,經人指點,兩人來了哈爾濱,找到了刑術的那家店,將東西拿出來之后,刑術立即就猜出了兩人的身份,畢竟開棺人的故事,刑術早年聽師傅鄭蒼穹說過很多次,而且非常愛聽,因為非常的懸疑刺激,所以在內心中他對這一職業的人也相當佩服,去四川那幾次總是想找到開棺人。
刑術也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想見的開棺人自個兒上門來了,而且要當的竟然是最寶貴的羅盤。羅盤這東西,對集陰陽師、風水先生于一身的開棺人來說,就像是士兵和槍之間的關系一樣,怎么可能拿去當了呢?
刑術知道他們肯定有難處,肯定也不方便說明自己的身份,干脆就問他們要當多少錢?胡德合伸出五根手指頭說五萬,刑術二話不說拿了八萬的現金給他們,也沒有寫當票,借條都沒有,當然也沒有留下那羅盤。
刑術的這番行為讓胡氏父子明白,這個當鋪的老板不是一般人,已經知道了他們兩人的身份。
胡德合當時只留下了一個他們在牡丹江的地址,告訴刑術一句話——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從那之后,刑術也與這父子成為了朋友,也從他們那學習了不少關于風水方面的知識,了解了關于他好些不懂的民俗民風,以此來充實自己。
而后來,胡氏父子有了本錢之后,知道無法做老本行了,因為開棺人和逐貨師一樣,都有表面身份,逐貨師的是朝奉,而開棺人則是木匠,但他們這種木匠最擅長的就是做棺材。
在如今這個法律要求火化的年代,誰還要棺材呀?讓他們做點桌椅板凳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回事,無奈,只得做麻辣燙生意,畢竟這種小吃在全國各地都很受歡迎,更何況兩父子本身就是四川人。
當然,除了麻辣燙生意之外,他們還私下賣點行內貨,也就是一些所謂的陰陽物件,一些被認為是封建迷信才用的東西,但這些東西他們只會買給行內人,不向普通人出售。
胡三千拿著那瓶柳浪春白酒,半天才說:“我爸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我半個月前才和你爸通過電話,那時候他還好好的!”刑術很驚訝,沒想到半個月時間就出了這么大的變故。
“肝癌晚期,他沒讓我告訴你。”胡三千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確診的單子,“一個星期前,他收拾好了東西,說要回四川老家,找個地方等死,你知道他那脾氣,我沒法勸他,而且他的遺愿就是讓我好好在這呆著,不要回去了,你也知道,那個老板是和人聯合算計我們父子,有人整我們,我也想查出來是誰,但可惜的是毫無頭緒,我爸說算了,能避就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