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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術道:“應該是與那個殺手有關,另外,與我保持較近的距離,不會讓我們互相之間產生太濃的敵意,這對以后有好處,至少見面可以先談,而不至于兵戈相見。”
賀晨雪“嗯”了一聲,并未再說什么。
刑術翻了個身道:“困了,我先睡了。”
賀晨雪睜眼,看著帳篷頂端,過了幾秒忽然道:“刑老板,咱們說好了,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咱們就是夫妻,明白嗎?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走,形影不離的那種夫妻,算你幫我的忙,如果有必要的話,咱們可以挑一個好日子去領結婚證。”
刑術猛地睜開眼睛,側身看著眼睛瞪得老大的賀晨雪:“賀小姐,你什么意思呀?你這是訛人吧?”
賀晨雪淡淡道:“哪兒有訛人把自己給搭進去的?我是在求你幫忙,人命關天,好不好?”
賀晨雪說完扭頭看著刑術,兩人對視許久,刑術轉身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睡了,晚安。”
“晚安。”賀晨雪說完卻沒有閉上眼睛。
左側的帳篷中,田煉峰已經昏昏欲睡,因為已經到了他睡覺的時間了,這個從來沒有熬過夜的人,在白天干了這么多體力活之后,現在已經屬于困得眼睛都合不攏了,但他現在卻很矛盾,一方面是擔心自己父親田克的安全,不過這個擔心他盡力在化解,能化解也是因為有刑術這個可靠的兄弟在身邊,另外一方面則是他夢寐以求的冒險生活終于算是過上了,雖然是危險重重,卻很過癮。
田煉峰在睡袋中翻來覆去的,旁邊的閻剛低聲道:“你怎么像蟲子一樣蠕動來蠕動去的?你不累是不是?不累你繼續出去挖!”
“不是,我是……”田煉峰睜眼道,“算了,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能理解,我現在倒是覺得那兩個家伙,叫白仲政還有郭十什么玩意兒的不像是好人,不明白刑術為什么要答應他們的幫忙。”
閻剛也睜開眼睛:“是郭十箓,這兩個人來路是有問題,但應該不會害咱們,如果要害我們,叫郭十箓的那個人完全不用告訴我們地龍毒的事情,其實今天我們真的是命懸一線,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隔行如隔山,有些東西我們是門兒都摸不到,不靠他們,說不定明天就只能掉頭回去。”
田煉峰爬起來道:“你是說,刑術是在利用他們?”
閻剛看著他:“互相利用吧,他們也利用咱們,但最終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刑術應該知道吧,不說了,太累了,睡吧。”
田煉峰點頭躺下,原本想再分析分析的,但眼睛實在睜不開了,沒幾秒就沉沉睡去。
“他們應該都睡著了。”最右側的帳篷中,一直沒睡的郭十箓低聲道,同時看著一直蹲在帳篷口,閉眼注意著外面動靜的白仲政。
白仲政微微點頭,也不說話。
郭十箓往白仲政的位置挪了挪,盤腿坐在那道:“奎爺的意思是……”
“我懂。”白仲政立即道,“他老人家看得遠,想得遠。”
郭十箓點頭,心中卻想:你小子真會拍馬屁,當面拍,背著也拍,難怪奎爺喜歡你。
郭十箓遲疑了一下,又問:“真的幫?”
白仲政點頭。
郭十箓又問:“真心幫?”
白仲政點頭。
郭十箓也點頭:“現在是真的幫真心幫,等到他們找到真正的奇門,要打奇門主意的時候,咱們才下手?”
白仲政扭頭看向郭十箓,隨后道:“差不多,就那意思。”
郭十箓深吸一口氣:“看樣子,這里的秘密還不止白蟻穴這么簡單,估計……”
話沒說完,白仲政就打斷他:“白天你也累了,休息去吧,我值夜,后半夜我再叫你。”
郭十箓點著頭挪了回去,鉆進睡袋中,又看了一眼依然蹲在帳篷口,面無表情的白仲政,輕輕搖了搖頭,打著哈欠睡下了。
深夜的冰層下顯得特別的寂靜,唯一的聲音就是風吹著那個刑術等人挖出的冰窟窿發出的“呼呼”聲,除此之外,聽不到半點響動,安靜得十分可怕。遠處樹下,閉目養神卻保持著十二分警惕的郭洪奎在周圍撒下了一些谷殼,他的耳朵很靈,哪怕是老鼠的爪子落在這些谷殼上面,他都能聽見,更不要說人了。
他推測白影如果要動手,必定會選擇在眾人進入帳篷一個小時左右,因為白天的勞累讓這群人就算是提高警惕,也無法支撐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個時間段一過,人就會進入深層睡眠,如果是郭洪奎自己,他就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動手,因為即便是鬧出動靜,沒有受過訓練的人也不會輕易蘇醒,即便醒過來,腦子反應也不會如清醒時那么快,會遲鈍很多。
可是,白影并沒有動手,好像是根本就離開了這個區域一樣。
郭洪奎將手腕上的小風笛放在嘴邊,吹出了一個古怪的旋律,如同風聲一樣。這個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般的風聲,只有在帳篷口蹲守的白仲政聽明白了,郭洪奎的意思是,他要休息會兒,讓白仲政盯久點,兩個小時之后,自己醒來再值守,到時候再通知白仲政去休息。
白仲政聽到這個聲音,拿出一片特質的薄荷草含在口中,維持自己的清醒,同時扭頭去看著熟睡中的郭十箓。不管郭洪奎平日內如何夸獎自己,白仲政也很清楚,在郭洪奎眼中,最重要的還是郭十箓這個真正的郭家后人,而不是自己,所以值夜這事,郭洪奎壓根兒都沒有提過郭十箓,那意思也很明確了,就是讓他好好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仲政也有些疲倦了,但他還在堅持著,距離郭洪奎醒來接替他還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了,再撐二十分鐘他就可以睡覺了,可就在白仲政又放入一片薄荷葉讓自己清醒的時候,卻意外發現有一道影子從帳篷外飄了過去,速度雖快,但卻不至于讓人看不清,而且那團影子極大,高度差不多近一米九快兩米的樣子,同時還帶著七彩的顏色。
白仲政含緊薄荷葉,小心翼翼抓住帳篷的拉鏈,慢慢下滑,留心著外面的動向,緊接著又看到一團彩色的影子從帳篷外跑了過去,隨后是第二團、第三團、第四團、第五團……
白仲政將拉鏈完全拉開,想要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東西,當他將拉鏈完全拉開,雙眼注視著帳篷外面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一匹白色的披著鱗甲的戰馬從自己眼前跑過,馬上還坐著一個身披鎧甲,身負長弓,腰間掛著長刀,單手提著馬槊的武士!
那一刻,白仲政直接傻眼了,整個人像被某種法術定住了一樣,眼珠子顫動著,看著那武士騎著戰馬越跑越遠……
第三十四章:鬼騎
身披鱗甲的戰馬和武士!那是自己眼花了嗎?
白仲政就蹲在帳篷口前,過了十來秒腦子中才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緊接著他爬了出去,第一時間看著先前戰馬跑過的位置,一路看去,并未發現有馬蹄印。
也許真的是自己眼花了?白仲政深吸一口氣,張大嘴呼吸著,讓口中那股薄荷味四溢開來,讓自己更加清醒些,就在他這樣做的同時,感覺到眼前的林子中又有影子晃過,他定睛一看,發現依然是騎著戰馬的武士在那里穿梭著,速度雖快,一上一下的卻像是騰云駕霧的飛翔。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白仲政這次鎮定多了,他決定去找郭洪奎,因為奎爺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一匹戰馬已經沖到了自己的跟前,同時馬上那武士似乎已經掄起手中緊握的馬槊朝他狠狠刺下!
白仲政已經無法避開了,只得下意識舉起雙臂,試圖去抓刺來的馬槊,但同時也清楚即便自己抓住了,也會被戰馬直接撞飛,但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他根本無法避開!
白仲政輕吼一聲,張開雙臂一抓,雙手明明抓住了那馬槊槍頭的后端,但抓下的瞬間卻抓了個空,同時他也清清楚楚看到那匹戰馬從自己的身體之中直接穿了過去……
白仲政站在那一動不動,維持著去抓馬槊的姿勢,與此同時,叢林中的郭洪奎正朝著他的位置跑來,就在郭洪奎快跑到的那一刻,突然間發現另外兩個帳篷口的簾布掀起,他只得閃身趴在一顆樹后。
因為白仲政先前那聲輕吼,原本就異常敏感的刑術和閻剛兩人同時醒來,睜眼看向帳篷外的時侯,都看到了印在帳篷布上面的戰馬和武士的影子,立即鉆出睡袋沖了出來,出來那一刻,雖然沒有看到先前一晃而過的東西,倒是看到了白仲政站在那保持著一個古怪的姿勢!
“怎么了?”刑術沖了過去,閻剛拔出匕首反握在手中,警戒著四周。
白仲政回過神來,看著刑術,指著戰馬跑去的方向:“戰馬,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