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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多少米了?”前方的白仲政問,因為他得全神貫注注意前方,所以這些事情都是由刑術(shù)來計算。
“三十六米左右。”刑術(shù)回答,“地面越來越潮濕了,而且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一路都有腳印,那個黑手他們肯定是走的這條路。”白仲政邊說邊聞著,“像是什么東西腐爛的氣味,不知道有沒有毒。”
白仲政說著,取下自己的面具交給賀晨雪,讓其戴上,緊接著朝著前面繼續(xù)走著。走了許久,白仲政突然間停下來,然后退后了兩步,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踩到什么東西了。
“怎么了?”賀晨雪問,刑術(shù)也抬眼看過去。
白仲政慢慢抬腳,看著腳下被踩成一團白醬的東西,又抬起鞋底看著,隨后道:“蟲子,不知道是什么蟲子,偶然踩到了一只,軟軟的,聞起來氣味就是從這種蟲子發(fā)出來的。”
刑術(shù)蹲下來,看著那團白醬,因為踩得稀爛,根本看不出來踩的是什么蟲子。
賀晨雪看著前面道:“那就繼續(xù)走吧。”
“不。”白仲政臉色沉了下去,“千萬不要,這算是預(yù)警,奎爺說過在地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要停止行動,多年前,有一支隊伍在湖南山里面找一種珍貴的藥材,就因為太冒進了,結(jié)果一支隊伍就活下來半個人。”
“半個人?”賀晨雪不解地問。
白仲政慢慢蹲了下去,將手中的火把朝著前面伸著,慢慢地左右晃動著:“也可以說那個人還剩下半條命,他們遇上了陰蜂,知道什么叫陰蜂嗎?一種將巢穴鑄造在腐爛的動物尸體內(nèi),經(jīng)常遷移巢穴的野蜂,很罕見,后來第二支隊伍按照那人所說的話去找的時候,在現(xiàn)場只看到五具渾身上下全是蟲孔的腐尸,那些陰蜂也全都不見了,我說這件事,就是為了提醒你們,有很多你以為不會存在的東西,也許都存在,自然界是很神奇的。”
白仲政說到這的時候,突然住嘴,緊接著低聲說了句:“有了,刑老板,你上來看,走慢點,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我跟前。”
刑術(shù)按照要求慢慢上前,然后蹲下來,白仲政的手完全伸向前,慢慢地從左至右移動著,同時道:“注意看火光的前方,還有周圍,以及我們的頭頂!”
刑術(shù)定睛朝著前面仔細看去,很快便發(fā)現(xiàn)一種半透明,體型像是蠕蟲一樣的東西朝著火把的位置蠕動而來,前方的洞穴中,上下左右全都是,連同他們的頭頂也布滿了那種半透明的蠕蟲,如果不是從特殊的角度,借著火把的光看過去,是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
賀晨雪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來,隨后定了定神,才問:“這是什么東西?”
刑術(shù)和白仲政同時搖頭,白仲政道:“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反正在這種地方,不會是對人體無害的,這根火把我得用來探路了,刑老板,我扔出火把之后,我們不要動,也不要點第二根火把,這些蟲子對光線很敏感。”
刑術(shù)點頭,白仲政隨后使勁將火把扔向洞穴最深處,然后蹲下來,看著前方。
火把落在前方十來米左右的位置上,落下的那一刻,照亮了周圍,也讓刑術(shù)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在前方的洞穴中,四下都布滿了那種密密麻麻的蠕蟲,火把落地之后,所有的蠕蟲都蠕動著身體朝著那里涌去,一時間,他們仿佛看到了緩慢拍打過去的白色透明的波浪一樣,只不過組成那種波浪的是蟲,直看得三人頭皮發(fā)麻。
“我們沒法過去了!”賀晨雪搖頭道,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不對呀,白先生不是說第一批人的腳印還在嗎?這里沒尸體,也沒有掙扎的痕跡,說明他們平安的過去了,他們能過去,我們也能。”
“對呀,不合理。”刑術(shù)聽到賀晨雪這句話后想起來了什么。
白仲政立即問:“什么不合理?”
“那個黑手帶著自己的四個手下平安的通過了這里,朝著前面去了,那就說明他們知道平安度過的辦法。”刑術(shù)看著四下道。
白仲政搖頭:“他們比我們有優(yōu)勢,之前我們推測過,黑手就算不是當年那個幕后主使,也與其有著直接關(guān)聯(lián),所以肯定知道辦法,這并不奇怪。”
“不,你沒懂我的意思。”刑術(shù)開始在四下仔細找著,“幾十年前幕后主使帶著人來,他也許知道忽汗國寶藏的傳說,但不一定知道這下面的機關(guān)怎么平安度過,你想想,那種愿意犧牲一百多個人來掩飾寶藏痕跡的人,一定會帶其他人來到這里,用其他人作為棋子,一步步走下去,利用人命來破解機關(guān),先前我們在花燈下面看到的那些尸骨就能說明這個問題。”
白仲政明白了:“你是說,他們走過這里的時候,肯定也犧牲了人命?所以應(yīng)該有痕跡,不,是尸骨留下來?”
刑術(shù)點頭:“對,人死在這里了,根本不用掩飾,不用帶走尸體的,哪怕是尸體被蟲子啃了,也應(yīng)該留下點東西吧?”
三人開始在洞穴中四下尋找起來,因為光源會吸引那種蠕蟲的原因,他們只能借著遠處的微弱光線貼近地面和洞壁仔細尋找,足足找了半個多小時,白仲政才從旁邊的軟土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零碎的骨頭,同時賀晨雪在旁邊的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小的圓圈痕跡。
“過來。”白仲政抓起一截指骨道,“果然有,但全都碎掉了。”
刑術(shù)拿起指骨的時候,發(fā)現(xiàn)指骨有些怪異,上面有一些凹下去的痕跡,但因為太暗他看不清楚,只得拿起打火機,同時示意白仲政盯著前方,以防打火機點燃之后,會將那種蠕蟲吸引過來,隨后才將指骨遞給有單瞳眼的賀晨雪,讓她仔細觀察下那指骨上面的痕跡。
賀晨雪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確定道:“骨頭的凹痕不是啃出來的,從上面的痕跡和骨頭表面上的那些細微的小洞來看,應(yīng)該是某種強酸造成的。”
刑術(shù)道:“你是說,是酸熔化了骨頭表面?”
賀晨雪點頭:“差不多吧,九十年代中期,韓國人流行過做一種骨玉,實際上就是化石飾品,拿來雕刻做成裝飾品,但因為太脆,要塑形的話,只能用酸,需要高超的手藝,那時候從事這種工作的基本上都是日本人,我前幾年有幸見過那種東西,一定比例的強酸腐蝕之后,骨頭表面就會出現(xiàn)這種痕跡。”
前方的白仲政回頭道:“熄火,蟲子過來了。”
刑術(shù)立即關(guān)閉打火機,又聽到白仲政道:“這么說,那種蟲子要不會分泌出酸來,要不就是只能利用強酸來對付,但是我們現(xiàn)在哪兒來的強酸?”
刑術(shù)慢慢起身:“沒辦法了,只有我去試試了。”
就在刑術(shù)要前進的時候,白仲政忽然拉住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雙腳道:“等等……”
第四十二章:兩人三足
白仲政說等等的時候,隨后又說了句:“我的鞋底不對勁,你聞到?jīng)]?”
刑術(shù)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東西被燒焦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怪異的酸味。白仲政立即退后,將鞋底翹起來,點燃打火機看著,隨后三人發(fā)現(xiàn)他鞋底右側(cè)先前踩死的那只蠕蟲,沾上白色蟲子肉醬的部位熔化了一塊兒,那股怪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白仲政的鞋底之所以沒有全部熔化,是因為那雙鞋子是特制的,底部有一層鐵圈,鐵圈內(nèi)有暗釘,只要撥動鞋子側(cè)面的一個鎖扣,暗釘就會伸出來,變成釘靴,在冰面和攀爬的時候非常管用。
白仲政低頭看著道:“看起來這種蟲子的身體被踩破之后就會產(chǎn)生一種液體,這種液體接觸到空氣會變得有腐蝕性,也就是說,如果咱們貿(mào)然踩過去,就算那些蟲子不會主動攻擊咱們,咱們踩碎它們的身體,鞋子就會被腐蝕,前面肯定有段距離,說不定咱們還沒有走出這個洞穴,雙腳就爛了。”
刑術(shù)想了想,問賀晨雪:“你先前發(fā)現(xiàn)那種圓圈痕跡是在哪兒?”
賀晨雪指著旁邊的地上:“趴下來仔細看,因為光線不強,不容易發(fā)現(xiàn)。”
刑術(shù)趴下來看著,地面上果然是密密麻麻的圓圈痕跡,每一個圓圈差不多是2.5厘米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造成的,但不管是什么,肯定是前面那批人留下來的。
刑術(shù)熄滅了打火機,坐在那思考著,想了許久,拍手道:“我知道了!高蹺!”
刑術(shù)這樣一說,白仲政和賀晨雪也立即恍然大悟,前面那批人是踩著高蹺過去的,而且是一種特制的高蹺,專門為這個地方定制的,所以才會留下那種圓圈的痕跡。
刑術(shù)看著四下:“是金屬的,那種腐蝕性液體就算會對金屬產(chǎn)生影響,也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熔化,從白仲政的鞋子就可以看出,周圍那一圈鐵環(huán)沒有任何影響,只有旁邊皮層熔化了一點。”
白仲政嘆氣:“我們沒有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