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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術給閻剛遞了一個眼色,閻剛又道:“我們知道,能威脅到你的只有你閨女,因為你閨女就是你的全部,他們肯定是用你閨女的性命來威脅,如果一日不解決這件事,他們就會威脅你一輩子,或許有一天,他們沒有耐心了,還會讓你殺死紀德武,到時候,你就變成殺人兇手了。我相信,你女兒對這一切根本不知情,當你女兒知道你是殺人兇手之后,她會怎樣?她的人生就被你親手毀了。”
張護士終于動搖了,眼淚掉落下來:“我說了,你們根本對付不了他們,他們是鑄玉會,是黑社會,他們連警察都敢殺……”
刑術和閻剛對視一眼,閻剛又問:“這樣吧,你先說說看,他們為什么要殺警察,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他們殺警察的事情,他們也肯定對你說過,你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算是幫兇,對吧?我們想辦法幫你洗脫罪名。”
張護士微微抬頭看著側面的刑術,許久后才開口道:“那是個文物警察……”
張護士剛說到這里,閻剛便打斷她的話道:“國內的警種當中,現在還沒有專門的文物警察,就我知道的,偵辦這類案子的一般都是刑警,如果涉及到走私,就會與武裝警察部隊和緝私警進行合作。”
“我不知道,反正他穿著的是警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警察,他們說是文物警察,在一個地下室里面,他們抓著那警察開始打,翻來覆去的打,那警察的嘴被膠貼上了,一直在那哀嚎,滿臉都是血,我都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模樣。”張護士說著說著就開始哭,邊哭邊說,“我很害怕,我一直不敢看,但他們一直逼著我看,我一直哭,他們一直打,最后活活把那警察給打死了,緊接著,他們告訴我,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也算是幫兇,就算我去報警,警察也會把我當從犯處理,就算不槍斃,也會坐很多年的牢!”
說著,張護士開始嗚嗚大哭。
刑術站在那沉思著,后方的田煉峰愁眉苦臉地看著張護士,覺得這件事太可怕了。
閻剛想了一會兒,隨后開口,開口的時候刑術也抬眼看著他,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那人也許不是警察!”
第三章:塌本墨寶
閻剛和刑術說那人不是警察,這讓張護士吃了一驚,停止了哭泣,抬眼看著刑術。
刑術走到她跟前,示意閻剛松開她,隨后道:“你被他們帶去那個地下室的時候,是不是被蒙上了眼睛?”
張護士點頭,此時閻剛已經將她松綁。
刑術又問:“你進去的時候那個所謂的警察已經在那了?和你先前一樣,被綁在椅子上面?還被捂住了嘴?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了?”
張護士使勁點頭:“你怎么知道?”
刑術再問:“你有沒有看清楚那警察的警銜?就是兩側肩膀上掛著的肩章?是什么樣子?形容一下?”
張護士仔細想著,想了半天道:“我想起來了,是淺藍色的,上面有一顆花!好像邊上有一道還是兩道白色的豎杠?”
閻剛在身后拿手機搜索著圖片,隨后從后面遞到張護士跟前道:“是不是這個?”
張護士看著手機上的圖片道:“對對對,就是這個。”
閻剛隨后舉起來給刑術看,刑術掃了一眼道:“張護士,你被騙了,這個人百分之百不是警察,這個警銜是三級警督,我這么說吧,比一個派出所所長大許多,略低于公安局局長,這樣說你能理解了吧?”
張護士大驚:“他們還打死了一個警察里面當官的!?”
田煉峰此時在后面笑了,那臉上的笑容分明就是“我去,終于找到一個比我蠢的人了”。
刑術看了一眼田煉峰,田煉峰立即收起笑容。
刑術蹲下來道:“張護士,首先,警察要是調查他們的案子,不會穿警服去,便衣刑警你知道吧?你喜歡看電視劇嗎?香港電視劇里面常說的cid就是這個。”
張護士點頭表示明白了。
“剛才說的是第一個漏洞,再者,三級警督除了特殊情況之外,他的工作是協調指揮,不會穿著警服去調查什么案子,這是第二個漏洞。”刑術說完豎起三根手指頭,“第三個漏洞,如果一個警察失蹤了,而且還是警督級別的,這就是大事,他們很聰明,不會做挖坑埋自己的事情,所以,這個人絕對不是警察,是穿上警察衣服,演一場戲來威脅你的。”
張護士點了點頭,又立即搖頭:“但是他們真的殺人了呀!真的殺人了!我看見那人死了,他們用榔頭敲碎了他的腦袋!”
刑術和閻剛再次對視一眼,閻剛道:“你放心,他們殺人了,也與你無關,你是被威脅的,法律上有情可原。”
張護士微微側頭,又被閻剛用手指頂了回去:“別回頭看我。”
張護士只得看著刑術問:“真的嗎?”
刑術點頭:“真的,你沒參與殺人,你當時也救不了他,現在我松開你了,我也不計較你對我爸下藥的事情,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一遍,不過在你說之前,你得告訴我,在你給我爸下藥并且接到我電話之后,你有沒有聯系過他們,他們怎么回復你的?”
張護士點頭:“有,我打電話給他們,他們讓我不要慌,讓我離開醫院,走到大路上自然會有人接我,其他的什么也沒說。”
“電話給我。”閻剛伸手,刑術轉身從旁邊桌子上將電話拿起來,扔給閻剛,桌上擺放著的全是張護士的東西,是先前廖洪美綁住張護士之后,從她身上和包中搜出來的。
閻剛打開電話的通訊記錄,指著上面的最后一個通話記錄后道:“是這個嗎?”
張護士點頭,閻剛拿著電話立即轉身出去了,田煉峰左右看著,隨后也跟了出去。
刑術蹲下來問:“你可以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在刑國棟的辦公室內,棋盤上的棋已經下成了死局,刑國棟已經占盡了上風,還需要三步,就可以將了鄭蒼穹的軍,而鄭蒼穹也不著急,依然坐在那喝著茶,盯著棋盤。
刑國棟起身伸著懶腰:“我贏了。”
鄭蒼穹搖頭:“好,再來一盤。”
刑國棟靠著椅背,看著鄭蒼穹道:“老鄭,有意思嗎?你不就想拖著我,讓我不去打擾刑術嗎?就和你明明沒什么病,你還賴在這醫院不走一樣。”
鄭蒼穹搖頭:“我有病啊,渾身是病。”
刑國棟冷笑了一聲:“你是整個醫院最正常最聰明的人,一個正常人裝病躲在醫院,通常都有原因的,你是什么原因我不想知道,所以,我也不想知道現在刑術在做什么,只希望一件事,那就是平安,我希望你們都平安,我負責的這家醫院也平安!”
鄭蒼穹直視著刑國棟,半天才說了一個字:“好。”
刑國棟點頭,指了指門口道:“我不出去,免得你認為我多事,你叫人給我弄點吃的來,我還沒吃晚飯。”
鄭蒼穹起身慢慢走出去叫人弄飯了,而刑國棟則坐在那,看向窗口外面,除了大門口的值班室還有亮光之外,周圍全都是一片漆黑。
地下室內,刑術聽完張護士的講述,大概明白了,張護士被人盯上的時候,正好是張護士離婚落魄之時,也差不多是紀德武出事前后的事情。當時的她為了謀生,不得不去做一些與自己專業不對口,自己毫無興趣,并且不違法,運氣好能賺上一大筆錢的行當,那就是在古玩城內擺攤。
“古玩城內擺攤?”地下室走廊中,刑術告訴給田煉峰和閻剛時,田煉峰很是驚訝,“擺攤能賺啥錢?”
刑術往里面看了一眼,張護士正在狼吞虎咽地吃著飯,她受驚過度加上疲勞,現在是又餓又累,估計吃完就會睡一覺,而且刑術為了讓她安神不亂跑,故意弄了點小劑量的鎮定劑放進礦泉水瓶中。閻剛知道刑術這么做,卻沒有覺得刑術是為了讓她安神,反而認為刑術這樣算是“有仇必報”。
田煉峰的驚訝,卻讓刑術搖頭否定:“在古玩城里面擺地攤的,運氣好,一次性出貨的利潤,有可能比店鋪里面的還要多。首先,地攤給剛入行的膘子和五花一種錯覺和心理安慰——錯覺是指他們總認為可以在地攤上撿漏,占著便宜,而心理安慰則是指,剛入行的人或者半懂不懂的人認為裝修華麗的店鋪會很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