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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穗怕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做不到當著他的面咳嗽,只用掌心貼著熱辣辣在疼的喉嚨,縮了縮肩頸。
這副像是被欺負慘了才有的反射反應,讓談宿擰起眉,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帶著厭膩:“五分鐘,不出來我讓你死里面。”
“……”
時穗身子無力地往下滑,縮成一團。原來,談宿喜歡她這張臉。他能隨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卻不許別人動她一根汗毛。
所以他這次會保她嗎?
她不知道。
書房幽靜,沒有開燈,電腦反射來的白光打在談宿立挺的鼻梁,落下弧影,襯得那雙狹長微挑的眸子愈發清冷,挾出幾分倦氣。
屏幕上的資料都是時家的,尤以時穗的哥哥為重。時圳,二十五歲,三年前于美國畢業,未婚。時氏破產前,他是公司的總經理,業界風評勤勉,無功無過。
但隨著那修長如竹的手指緩緩往下滑,資料翻到下一頁,映入眼簾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賭徒。
談宿嘴角輕蔑地掀起。
本就不多的耐心在此刻殆盡,他拿起旁邊的手機,撥出號碼,音調浚洌:“山下賭場有個叫時圳的,找到他。”
阿岳問找到后怎么處理。
談宿平聲警告:“找到再說。”
很明顯,他此刻心情欠佳,阿岳說了聲好,掛了電話。
電腦待機黑屏,書房陷入寂暗,等手機燈光也熄滅時,談宿徹底被濃稠的暗色吞沒。他閉上眼,喉骨緩慢滾動,??壓抑著?頭莫名生起的燥意。
樓下客廳,時穗找來醫藥箱,剛拿碘伏潤濕了在外面擦破的膝蓋,就聽到樓梯間響起漸漸逼近的腳步聲,讓她瞬間慌了神。
她趕緊擦好傷口,把用過的東西丟進垃圾桶,那抹高大的身影已經站在她身后,逆著光,將蹲在地上的她完全罩在陰影里。
“做什么?”
談宿居高臨下的眸子里充斥侵略感。
時穗迅速轉身,仰頭看他,眸光無助又哀怯:“膝蓋……破了,消毒。”
寬闊無比的客廳一片闃寂,她低位,他高位,距離甚遠,聽不到彼此的呼吸。
談宿抬起一只手,送到她面前,拋下不帶感情的幾個字:“我也受傷了。”
時穗看向他的手。
就見薄冷的手背伏著條條青筋,蘊著蓬勃的力量感,在凸起的冷白腕骨旁,露出一塊煙頭燙出的紅疤,顏色鮮嫩。
她突然想起,這是剛剛在外面她沒咬住嘴里的煙,不小心燙到他的。心虛和恐懼交織,她回手去拿棉簽,就被像山一樣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按住頭。
他掌腹寬大,蓄著蠻力,扣住她后腦,猛地朝他身前壓來。
時穗嚇壞了,忘記反應,就感覺對方把手指插進她長發里,指節攥緊,掙得她頭皮劇痛,眼眶唰的充淚。還沒來得及喊疼,談宿已經松手,像剛剛只是警告。
他微抬起下巴,那雙總是清泠的眸?,被他低沉的語氣潤得濕潮:“用嘴給我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