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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宿目光輕蔑地打量,卸了手上力道。
時穗拿過一路拎來的紙袋,從里面掏出一個黑色的錦盒,扁方形,里面的東西不大。
“抱歉,昨天冒昧地去你家找你。”
她表達歉意。
談宿沒急著接,黑漆的瞳珠轉動緩慢,打量著面前一臉真誠的女人。按年紀,她比他還大兩歲,但做事風格過于學生氣,竟然能做出送他禮物這種行為。
在時穗胳膊抬了太久發顫時,他接過,無所謂禮儀適不適合當面打開,直接翻過緊并的蓋子。
是一支黑色的鋼筆。
看牌子,對現在的她來說挺貴。
“為什么送這玩意兒?”
談宿像玩打火機似的,夾著這只鋼筆,靈活地在指間轉動,粗野散漫的動作,儼然與禮物自帶的書卷氣背道而馳。
時穗也沒指望他看重她送的東西,把提前背好的詞說了出來:“我看過一個劇,里面說,使用優質文具的人是值得信賴的。”
“我?”
談宿睨著她,目光寸寸掃視而過,挾著極強的壓迫感。
看得時穗喉頭滾動,心里緊張,卻用力點點頭:“你幫了我很多,當然值得信賴。希望……”
她頓了頓,許久,硬著頭皮道,“你這次也幫我一把。”
這世上每一件禮物都暗中標了價格。對他是這樣,對她也是。
鋼筆被原封不動的丟進紙袋里,談宿什么都沒說,拉住她的手,強勢地不遠處的空桌而去。
時穗緊張得心慌想吐,談宿已經站定,壓著她瘦削的肩,讓她坐在賭桌旁的椅子上。她欲掙扎,他寬大的手掌便用力,指節陷入她肩肉里,像毒蛇一樣勒住骨頭。
“知道這是什么嗎?”
談宿俯身,拿過桌上顏色各異的塑料圓牌,隨意地在掌中磨搓,泛起清脆單薄的響。
時穗還想起身,對方已經湊近,微泛青茬的下巴貼著她側臉,涼意襲來,他危險地摩挲,“這是籌碼牌,你哥把所有的錢都買了這玩意兒。北城的賭場,海外的,他這兩年都是常客。他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輸掉你家的企業,輸得你爸媽音訊全無,更是把你——”
他親了口她小巧的耳垂,扯唇冷聲:“輸到我床上。”
時穗被他的話抽空了靈魂,再無反抗意識。時圳這副德行,在她經歷了昨天那通暴行后,一點都不意外。她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她父母的消息。
“我現在是你的人了……”
她慌忙回神,聚睛看著他,里面是熾熱的渴望,“他會打我,會賣掉我,你保護我好不好?”
當然是利用。
她這點不入流的演技還瞞不了談宿。只是他不在乎,吝嗇地收回目光,嗓音浚洌:“受我的保護,是要交保護費的。”
言語間,是明碼標價的算計。
像從未沉迷她這朵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