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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元旦他豈不是也不在學校嗎……
交纏的指尖暗暗用力,她點頭悶聲道謝。
蘭林苑來往的人很多,全學校大部門專業課都在這塊教學樓上,再加上女生宿舍多半在這邊,因此每到飯點的時候這里都有許多人。
兩人結伴穿梭在人群中,鼻息間頓時充滿各種氣味。
過了一會兒,身旁男人又說。
他嗓音本就低啞,此時在這種空曠嘈雜的環境中像似夾著磁性:“明天滿課嗎?”
“啊?”
程紓想了想,點頭應著:“嗯,都是專業課,下午還有一節公共課。”
話落,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抬眸問:“怎么了嗎?問這個做什么?”
正好前面女生結完賬到他們,陳惟朔沒答,側眸問:“要喝什么嗎?”
這算是岔開話題嗎?
她也識趣地沒再問,搖頭說:“不用,我吃過飯了。”
“成。”話落,男人側著身隨便指了下,對窗口阿姨說:“阿姨,這兩種裝杯帶走。”
下一秒,緩緩移動的視線落在身旁乖巧等待的女生身上。拖著尾音道:“問一下,不然想找你了怎么辦。”
?
毫無防備的一句話。
程紓愣了秒,心中強壓的漣漪因為這句話隨著情愫蔓延。
她微張著唇,發哽的喉嚨好像將話完全遏制在里面,但仍是說了出來:“找我?”
陳惟朔完全轉過身,面對面望著眼前女孩,泛著水霧的眸色在冬日很是耀眼。
他點頭:“嗯,明天不訓練。”
嗓音很淡,頓了秒,他俯身湊了過去,拉長的尾音放的很低,又說:“下午公共課去找你。”
公共課找她?
程紓回宿舍的時候腳步幾乎是飄著的,她總覺得陳惟朔怪怪的,尤其是最后說去找她那句,嫻熟的語調讓她莫名有種他們兩人已經是戀愛很久的關系。
這一切發生的,又自然,又奇怪。
而另一邊。
陸燁低頭看了眼手里溫熱的粥,又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男人。
最終在男人忽視的視線下,他重重嘆了口氣:“哥,我就隨口一說,你怎么還真帶了,我現在撐的球都打不動了。”
陳惟朔神色認真喝完最后一口,隨手將塑料杯扔到一旁垃圾桶內:“別浪費。”
“不是。”瞧著好友義正嚴詞地表情,他頓時覺得有苦說不出的感覺:“追人不是這么追的,長這么大你沒談過戀愛?”
“……”
點煙的動作頓了下,陳惟朔緩緩抬頭:“不夠明顯嗎?”
這倒是陸燁沒想過的,畢竟從兩人認識到現在,這小子身邊女生就沒斷過,他想著怎么著也得有七八段感情史,可沒想到……
“你高中那三年干嘛了?”
陳惟朔想也沒想:“學習、打球、打游戲。”
因父母是商業聯姻的關系,從小他便知道自己家庭與其他人不一樣,父母間的相敬如賓讓他也沒有體會過同齡人的溫馨,在父母的嚴苛管教下,年幼的他從小和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沒什么區別,最后還是姥爺實在不忍心把他接到身邊,也是那一刻,他麻木的生活才有了好轉。
高中雖有不少女生追他,但那時是人生最關鍵的時候,再加上玩心大,那些女生對他也不過是同齡人的征服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從沒一個是真心喜歡的。
對于這些情感,他自認早已游刃有余,只是現在,每當對上程紓那雙純粹而又晦暗不清的眼睛時,他總有點不忍心。
第二天,氣溫又降了點,但四周的學生比以往都要興奮。
原因無他,天氣預報上顯示一周后江桐會迎來一場雪。
臨近下課,程紓收到好友發來的消息。
夏夏:【老師點名了嗎?】
她抬眸望了眼空蕩的教室,明眼一看便知道少了很多學生。
程紓:【沒有。】
程紓:【但是我感覺下課可能會抽點。】
夏夏:【沒事,只要上課不點名就行。】
夏夏:【下節公開課我也不去了,反正老師又不點名,正好我東西還沒收拾完。】
程紓:【好,我抽屜里有急用藥,你帶點走。】
消息發完,教室隱隱掀起一陣嘈雜,刻意壓低的聲音似乎在討論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