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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最新的一條評論,她眸色直直地盯著,好似找不到發泄口那般,牙齒緊緊咬著唇瓣,抵在一旁的指尖不斷收緊,直到泛白沒有了血色。
楊昕瞧著正不斷刷新的評論,忍不住打抱不平,吐槽道:“誰這么不要臉投這些,程紓每天話都很少說還腳踏兩只船,她眼看劈叉了?”
“會不會是你們專業的?”姜歡歡猜測道:“程紓學習好,獎學金肯定非她莫屬,會不會哪個人想要獎學金?”
“也有可能,但排在她后面那女生更不愛說話了,感覺不是她。”說著,楊昕又看了眼下面的罵聲:“這些人嘴巴真臭啊。紓紓,你最近有得罪人嗎?”
程紓遲鈍的搖頭,僵滯的神情似乎還沒走出來:“沒有啊。”
她最近忙的要死,過兩天就要考試了,每天又要上課又要復習,再加上上次收集的一些資料有誤,經常半夜都在對著電腦,更別說出去和別人交談閑聊。
話落,指尖滑動著屏幕,她又將聊天記錄往上翻,直到找到發消息那人才停下。
點開那人名片,一堆亂碼似的微信號以及空白頭像,明顯是這兩天剛創建的小號,說明對方擺明了態度,就是要沖著她來。
只是……會是誰。
“呀!先別看了。”楊昕說著,連忙一個鯉魚打滾從床上起來:“還有二十多分鐘上課,這節課要點名的。”她催促著:“程紓,等會上課我們在討論,快先洗漱。”
此話一出,一時間兩人都沒敢在耽擱。姜歡歡今早沒課,看著兩人匆忙的身影故意搖頭嘆氣躺回了床上。
因趕時間的原因,兩人速度極快,等跑到教室的時候離上課只差兩分鐘左右,而老師卻早早站在了講臺上。
兩人大喘著氣站在門邊,抬著腳剛想走進,講臺上的老師忽然斜眼看過來,霎時間,兩人極有默契的停住了腳步。
“快進去。”老師無奈嘆著氣,推著鏡框不禁催促著。
見狀,兩人也沒敢再多耽擱,埋頭走到后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隨著上課鈴的打響,講臺上的老師已經開始再說這次考試的重點,一頁又一頁地劃著。然而,大部分同學都沒有耐心聽見,時不時翻著手機往后排遞著視線。
因性格問題,程紓從小便對這種異樣目光格外敏感,更別說此時這么多人都在似有若無的盯著她。
藏匿在桌下的指尖緊緊扣著手心嫩肉,她低垂著眸色,盡量不去抬頭與他們撞上視線。
但在這種空曠的環境中,人對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刻意壓低的議論聲仍是涌進了她的耳朵。
“學院群說的真假?”
“程紓是誰啊?照片看著確實挺純的。”
“你斜后方,楊昕宿舍那個,看到了嗎?”
“長挺好看啊,是不是那倆人都在追她?”
“拜托,劉念都在追陳惟朔,陳惟朔看不上劉念,能看上她嗎?怎么可能再追她。”
“那就是她再追陳惟朔咯,同時追兩個,玩的過來嗎。”
“……”
此起彼伏的聲音不斷,楊昕聽著很想大聲怒吼一句,但在此刻要緊的關頭,她不敢,怕老師給她記掛科。
“沒事。”楊昕試圖安慰著:“等會聯系一下群主,看那人到底是誰。”
“是小號。”程紓無奈扯唇撐著笑。
瞧著這一幕,楊昕難免有些心疼。
她一直都挺喜歡這個室友的,同時也羨慕她的淡定自若,好像對什么事情都莫不關注置身事外,同時也不會因某些言論而改變對一個人看法。
她知道她脾氣不好,但從小養成的性格,哪能說改就改,盡管她已經極力克制,但有時候就是忍不住。慢慢地周圍誰都看她不順眼,最后傷心想哭的時候,她那時什么話也不想說,哭著跑出宿舍,可看到程紓的身影,那瞬間宛如看到了親人那般,忍不住哭著全說了出來。
“別強撐笑了,我幫你。”
“謝謝你。”程紓輕聲道謝,垂下的眸色看著群聊不斷刷新出來的消息,如噴涌的泉水。
也是,半夜發出的消息,只有熬夜和上早八的人能看見。偏偏早八人怨氣是最大也是最無聊的,一時間,各種言論不斷刷屏,甚至還有的直接上升家庭方面的人身攻擊。
謠言八卦的威力很是強大,一直到臨近下午,這件事已經發酵到全學院的人都知道,更有別的學院甚至為了看熱鬧花錢進群的。
滿課的一天,又遇上這種糟心的事情,楊昕側眸看著室友仍堅強的聽課,不禁有些佩服學霸愛學習的心理。
她心疼無奈地搖頭,默默將學院群設置了免打擾,隨后無所事事地刷著朋友圈,只是剛點開的一剎那,便看到劉念發的朋友圈。
是一段比賽視頻。
她點開看了眼,發現是一場排球比賽,而且場上人穿著的隊服后面正好印著他們學校的名字。
想到室友喜歡排球,她便好心拍了拍室友肩膀:“哎,紓紓,咱們學校的比賽。”
程紓眨著泛酸的眼睛,側眸順著看了眼。
視頻拍的很抖,場上混亂,但不難看出對面打的挺臟的,球幾乎是挨著攔網被扣下,但好在自由人反應敏捷,直接俯身趴地將球托起,靠前幾人默默對視一眼,隨著二傳手拋球,一人起跳扣球空手,就在觀眾位發出一陣唏噓時,視頻中忽然沖出一道矯捷的人影。
隨著他的出現,程紓煩躁的心忽然怦的加速。
那是陳惟朔。
隨著他高高起跳,那瞬間滯在空中的球仿佛有了吸附力。
緊接著,視頻畫面顫抖,隨著劇烈的‘嘭’的一聲,球體落地,觀眾席發出高昂的應援聲。
視頻在此刻結束,臺上的老師輕咳著提醒著:“后面同學,把聲音調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