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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疏朗眉頭微皺,片刻后道:“不打緊!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看還是將船上重物丟掉一些。”
“且慢!”身后突然響起一聲輕喝。
嚴清轉頭望去,正是落湯雞聶遠祁。只見他面目不善的盯著嚴清道:“御風號行船三年之久,從來沒有出過此等紕漏!怎的朗弟一帶生客來就出事?”
“這位公子這話我可不愛聽!難道你們自己的船質量不過關出了事,還要怪我不成?我上這趟船可是交了整整一千金。先不說錢的多少,就我自己也在這船上啊。難不成我還自己害自己不成?”嚴清觀他那聲勢,那神態,竟像是在懷疑自己一般,免不得要回上一句。
聶遠祁兩撇吊梢眉扯到耳后道:“那可做不得準,說不得你做什么打算。御風號的質量別人不清楚,我可是再清楚不過。更何況昨日行船前可是我親自做的檢查。昨夜可是只有姑娘一人在船艙之中。你要是做了什么手腳也不好說。”
嚴清朱唇一撇,嘲笑道:“笑話!難道我在船艙之中就是我為的不成?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這么做對我自己能有什么好處?你這人說話真是一點邏輯也沒有!”
正在二人炒的不可開交之際,低頭查看水密隔艙的鎢球“呃”一聲,緊接著爆粗口道:“他奶奶的娘,到底是哪個狗雜種,竟將我們的水密隔艙的桐油浸縫用刀子割得半開?公子爺你快看!這明明就是人為的!”一臉的怒氣洶洶。
田疏朗依言湊近細看。
聶遠祁一抖袖袍,抖了她滿臉的水珠子道:“你聽到了吧?這船是被人用小刀將底下船縫割得半開的。真是蛇蝎心腸,用心險惡!”
“既然是割得半開,肯定是自下而上,才會是慢慢浸水。而我一直都在船艙之中,如何偷偷潛入江底將船縫割的半開?”嚴清總算找了一個強有力的原因來為自己洗脫嫌疑。
聶遠祁被說得一怔,片刻后強詞道:“說不得是人開船之前就下了手腳。”
“你們將船藏到那種荒蕪隱蔽之地,我可是找不到,再說我昨日可是第一次去。你這人真是奇怪,你們船被人做了手腳,就我是外人就一定是我做的嗎?你為何不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成天一副吊喪樣,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人!才被人報復的?你頭上頂個腦袋難道就是為了顯個高的嗎?罵人家豬腦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豬腦子!”
在這種時候,不想辦法解決問題渡過難關,卻總是來抓著自己不放。嚴清真是被他糾纏得煩不勝煩,說話難免有些越來越不客氣。
聶遠祁怒目一瞪,吼道:“什么?你敢罵小爺豬腦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雙手一伸就待要去掐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