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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么愣?本小姐問你話呢?莫不是……”宇文雪拖長了音,瞪著眼恨恨的看著她道:“你有什么異心?你可別忘了,你的賣身契可還在我手中。而你的家人,也是要世世輩輩都在我宇文家討生活的。”
秋菊險些又要下跪,她不過是回話稍微慢了一些,她家小姐便又發作了。她就知道,但凡是與王爺沾邊的事情,她的脾氣就越發的大了。
她太陽穴又突突的跳了起來,忍著極度的不適道:“小姐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張,奴婢以為,雖然現在我們沒有王爺的消息,明面上看起來王爺視乎也并沒派人看著客棧,但為了安全起見。
奴婢還是自作主張,并未讓桑吉到客棧來稟報。畢竟小姐怎么樣說也是相爺之女,又是獨在異國他鄉,殿下……殿下他若是顧全大局的話,便當不會丟下小姐不管的。
所以……所以才未敢讓他前來稟報小姐。畢竟,若是殿下的人發現小姐私藏了這么一股勢力,對小姐總歸是不利的。而且小姐以前不也是要極力藏著與他們的關系的嗎?”
宇文雪仿似不認識她一般打量著她,臉上輕蔑一笑,悠悠道:“什么時候我的好阿菊,也懂了這許多?連審時度勢,分析大局都懂了?我以前竟沒有發現,你這么聰明。如今看來,倒是我目光短淺了,如今連一個奴才都比不上了?”
秋菊額上冷汗吱吱的冒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道:“奴婢該死,是奴婢妄自猜測的……其實……其實奴婢也是不懂的……”
她自己哪里會去想王爺到底有沒有安排人保護小姐這種問題,還不是無意之中聽末李說起,后行事便不知不覺的多了一份小心。前幾次皆是她去與打探消息的探子接觸,回來之后再將消息轉述于宇文雪,并未見她有任何質疑,是以這次,她便也以往日的經驗行事,她哪里會料到宇文雪今日會突然發難。
宇文雪又是輕蔑的一笑,道:“哼!你不懂?我看你倒是懂得很!說起來話來頭頭是道,像是不懂的樣子?行了,起來吧!我可擔不起你叩拜。”
秋菊磕頭告饒道:“奴婢不懂……奴婢哪里懂這些。奴婢不過是聽末大哥多說了幾句,這才時時記在心中。若要奴婢自己想,奴婢便是想破了腦袋,奴婢也是想不出的。”她本不欲將末李扯進來,但時下她已顧不得這許多了,只好道了實情。
宇文雪臉上隱隱有一股嫌惡的表情,但一瞬間又消散不見。不冷不熱的道:“他倒是什么都肯跟你講,看起來待你還算不錯。”
秋菊臉上漸漸有了一些血色,略有些羞怯的輕輕“唔”了一聲,顯然,她并沒有聽出宇文雪口中的嘲諷之意,倒對末李待她好這句話深表贊同。
宇文雪見秋菊完完全全一副小女兒姿態,還有什么不明白?心中一陣氣悶。她原本是想著用那藥讓宣于珩對自己鐘情的,沒成想自己沒能成事,最后卻便宜了這么個愣頭愣腦的傻婢女。
秋菊見宇文雪半晌沒有說話,偷偷去看她臉色。見她臉上散發出一種似是可惜,又似懊悔的表情。她不明白她如何會是這等表情,但無論如何,看她這樣子,想是火氣去了不少。便試探著問道:“那小姐可還要見桑吉?若小姐想要見的話,奴婢立馬去安排。”膝蓋下刺骨的寒氣直躥全身,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宇文雪道:“罷了!罷了!你且將他匯報你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轉述于我,再做打算吧。”
秋菊想了想,還是打算將桑吉帶回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稟報于她。畢竟瞞著這些消息,對她并無好處,但若是被她知道自己故意瞞著消息未講,只怕自己的日子會越加難過。既已打定了注意要講,索性便全都告訴她知道,至于她聽了會不會發脾氣,會不會處罰于自己,這些都不是她此刻該想的。
秋菊道:“據桑吉講,那賤丫頭是四面村中,一農戶名嚴利祿的閨女。村里人都稱他為嚴老三。聽說嚴老三的閨女不知何故,在村子里失蹤了一個多月。可再回來的時候,不僅模樣大變,還帶了一個俊俏的漢子,和她一起坐車回來。
根據桑吉的分析,村民們口中那個俊俏的漢子,便是王爺。聽說王爺不僅陪著那丫頭回來家,還在她家的茅草屋中住了幾日。而且嚴家還傳出了話來,說同那丫頭一起住在湖邊那棟茅草屋里的男人,便是他們家的姑爺。”她現在已經掌握了宇文雪的心性。她知道宇文雪現在討厭嚴清,自己將嚴清說得越是不堪,將她的名字喚得越難聽,宇文雪便越高興。她一高興,自己的日子也要好過一些。
宇文雪長大了嘴巴,吃驚道:“他的消息準確?”她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宣于珩去住茅草屋的情景。因為想到堂堂一個王爺,去睡茅草屋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所以秋菊話中別的信息,反倒沒引起她的注意。
秋菊道:“聽桑吉說,他為了確認到那茅草屋住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王爺。還特意去村民們口中的那個院子瞧了瞧。只見園中收拾得甚是干凈整潔,雖是茅草屋,可內里也特意裝扮過。根據種種跡象來看,當初陪著那丫頭去四面村的,就是王爺。”
過了初時的震驚,宇文雪漸漸回過神來,這一切看是不可思議,但當初她不是親眼看見宣于珩提著滿手的山貨與那賤丫頭一道在街上嬉笑玩鬧嗎?如果當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是打死也不會相信,堂堂言靈國一王爺,居然會陪著一個賤婢在街上玩耍采買山貨?
既然他會陪著那賤丫頭在街上買山貨,那么他陪著那賤丫頭去住茅草屋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尋了這么久,總算是有了宣于珩的蹤跡,宇文雪面色好了不少。她不自覺的便伸出了一份期待,有些急切道:“然后呢?那可有打探出來殿下在哪里?可還是住在村子里的茅草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