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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沒有人跟來看熱鬧了,拉著那小賊走到一塊青石板上坐下,輕柔地問:“說吧,你為什么要偷東西?”
那小賊一只手臂被她拉著,跑是跑不了的。卻也是倔強得很,就是不說話。
“你還挺有骨氣的,我喜歡。好吧,如果你告訴我為什么要偷東西,我就把這個錢袋子給你,也不會把你送去官府。怎么樣?”東詩威逼利誘地說。
那小賊慢慢抬起頭來,兩只眼睛疑惑地盯著她問:“真的嗎?”
東詩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本王妃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小賊漸漸放松戒備,低著頭小聲說:“我娘親病了,我需要錢給她治病。”
東詩心里為之一動,輕聲說:“你娘親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她好嗎?”一方面是感動于這小子的孝心,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他說的是真是假。
那小賊點點頭,站起身說:“我帶你們去。”說著起身帶著東詩二人朝城西走去。
三人走了二里多路,來到一個破廟前。東詩抬頭望了一眼那破廟,眉頭皺皺,這里能住人嗎?
走進破廟,見一個女子躺在地上的草席上,頭發蓬亂,一臉病容。雖然睡著了,卻時不時地咳嗽幾聲。東詩看著這柔弱的女子,心生憐憫。看來這小家伙沒有騙人,他娘親確實是病得不輕。
“娘親,秦王妃來看您了。”小男孩兒蹲到母親身邊,輕輕推了推她。
那女子緩緩睜開眼睛,見東詩站在面前,一副關切的神情。連忙掙扎著起身行禮,“民女參見王妃。”
東詩一把按住她,讓她躺回席子上,笑著說:“你快躺著,不要起來了。”
那女子熱淚盈眶,哽咽著說:“民女何德何能,竟讓王妃親自前來探望,真是折煞民女了。”
東詩見她拘謹,索性坐到席子上,拉著她的手說:“我和你兒子是好朋友,過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養病吧。”希望這么說可以打消她的拘謹,安心養病。
她回頭對織夏說:“織夏,你去街上請個大夫過來,給這位姐姐看看病。就說診金秦王妃會送過去。”
織夏點頭離開,留下東詩陪著這可憐的母子閑話家常。
“還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怎么會落得這般凄慘?”東詩關切地詢問。
那女子低著頭,含淚說:“民女姓張,名叫婉芯。原本是京城東來米行寧老爺的妾室。這是民女的孩子,叫寧思遠。”
“東來米行?是專供皇宮米糧的東來米行嗎?那你也算是大戶人家的妻妾了,怎么會淪落到這般田地?”東詩不解地問。
那女子張婉芯聽她這么一問,心中酸澀一涌而出,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哽咽著說:“民女是寧老爺納的第三個妾室,上面還有大夫人和二夫人兩位,本也過得相安無事。可前些日子,老爺出了趟遠門,還沒回來,府里就遭竊了。聽說是江湖大盜留花公子犯的案。那留花公子不僅偷盜人家財物,還要糟蹋人家妻女。這次寧府遭竊,大夫人便硬說民女被那留花公子玷污,對不起老爺,便將民女趕了出來。”說著忍不住嚶嚶地哭起來。
東詩聽得義憤填膺,雙拳拍著席子大聲說:“竟有這種事?真是太無恥了。”抬頭看見小家伙寧思遠一副憤恨的表情,又問:“那思遠呢?怎么也被趕出來了?他不是寧老爺的親生骨肉嗎?總不能六親不認吧?”
張婉芯撫摸著兒子的頭,低泣著說:“當時大夫人說民女被玷污,要趕民女出門。民女百般解釋,說從未見過什么留花公子。可沒有人相信,大夫人更是污蔑民女與那留花公子有染,竟說思遠不是老爺的孩子,也是那留花公子的種。就這樣,民女和思遠都被趕出了寧府。”說到激動處,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畢,拉著東詩的衣袖泣不成聲說:“王妃,你相信民女嗎?民女真的沒有見過那留花公子。思遠也確實是老爺的孩子呀!”
東詩氣得肺都要炸了,見她哭得可憐,柔聲說:“我相信你。你不要難過,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寧府的妻妾爭風吃醋她管不著,可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那什么留花公子做的孽,無緣無故偷盜人家東西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