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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甲蕭氏,除了江陵侯之女還會是誰?兄長的膽子好生大,竟敢覬覦她嗎?莫不是想吃她兄長之劍,還是想吃那北方霸夫之劍?”
蕭安谷那句好丑心太明,讓她顏面落地。
蕭嬋當年來府上暫居,秦妚只一眼就記清了她模樣。她與這畫卷中的人,五官神態,全然能重疊。
秦旭聽著秦妚的話,無言無語,重新細品畫中人,忽地斂去油滑相,打響著手指,勾起一抹陰笑,道:“嬌嬌妚兒,你兄長,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
蕭嬋在曹淮安背上睡去后噩夢魚貫而入。
噩夢靜止而短暫,凄慘可憐的畫面都是一閃而過。
她夢見血淋淋的斷臂旁,散著些剝開的栗子。
夢見一具斷脰之尸,躺在棺材中。
夢見一個身著盔斜袍壞的挺直背影。
還夢見旺跳的自己,竟然奄奄一息,臥在血泊中。
……
蕭嬋惺忪睡眼陡然睜開,屏住呼吸回思夢境。
一只斷臂在夢境里出現了數次,可是至今斷臂人是誰一點頭緒都沒有,如今又出現一具斷脰尸,還有自己血流不住的凄慘模樣。
她不會無端做噩夢,那些短暫而靜止的夢,總有一日會實現。
且道士說了夢難以阻止。
蕭嬋想到此,花容宛似晚霞落幕,失色失神,回想一夢,便墮一淚。
一顆顆淚落在曹淮安鞋履上,成了斑斑痕,點點漬。
曹淮安初時以為是樹枝上的雪水滴落,但零云斷雨的吸鼻聲清晰入耳,揚過臉一瞧,只見長而卷的睫上,勉強承著晶瑩的淚珠,粉鼻兒不知是哭的還是凍的,變得紅彤彤。
此時已到了巖足下,曹淮安把人背上馬車之后才捧月似的捧著淚溶溶的螓首,汲汲一問:“怎么突然哭了?”
蕭嬋百般難過,身兒不自做主撲進他懷里,聲音分外凄婉的說:“做噩夢了,好可怕,曹淮安你抱抱我。”
粗略說了一通,緊緊繃著的心里反覺一寬。她不敢多嘴說出來是什么噩夢,一旦說出來,噩夢成真時,現實會比夢中百倍凄慘。
曹淮安思索這囫圇話兒里有話,抱緊了撲在懷里的人,問:“嬋兒不告訴我是什么噩夢嗎?”
蕭嬋慌不擇言,搖著頭道:“曹淮安,我還是有點困,也有點餓,到了府上你叫我起來,我想吃東西,也想沐浴。”
曹淮安先用千言萬語安哄了一陣,才連連應了她方才所說。蕭嬋打疊不濟的身兒,在他的喉間與頜處親了兩口,道:“我想吃甜甜的東西。”
甜甜的東西,再加上她睡夢中的嘀咕,曹淮安了然回道:“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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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兒轱轆轉,轉出了山環樹繞之地。
黃金般耀眼的日光沒有樹木的遮擋,零零落落的穿簾入幕,落在蕭嬋似睜非睜的眼皮子,淚跡斑斑的臉頰與耳邊垂著的珍珠墜上。
灼灼日光蟄眼,昏昏沉沉睡熟中的蕭嬋皺起眉,轉個頭埋進曹淮安暗黑的腔子里,嘟囔道:“好亮啊。”
黃金般的日光旋而照在倚耳里,變成了剔透嬌紅,十分蕩漾的光。
耳上與臉上的淡淡小茸毛,在燭照下分外顯然,像飄在風里稀落的柳絮。
想起蕭嬋不喜負日之由,曹淮安不覺失笑,趕忙以掌遮住耳朵。
滾熱的掌堵住了耳竅,悶悶癢癢的透不過氣,蕭嬋擺頭掙脫,曹淮安悄聲分辨:“幫你遮遮,免得耳朵曬成黑淄淄的,又來怪我心不細。”
這章開始進入大結局篇章了
前面還是甜,后面的話看看蕭嬋的夢,大概就是是這樣虐吧。
傷害值,努力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