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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砡砡,這里,我在這里。”
蔣萬在工廠大門外朝魏砡揮手,天很黑,鐵門外是賣煎餅果子和涼面手抓餅的商販,每家生意都不錯,好多人擠著買。
魏砡看到蔣萬眼前一亮,走向了她。
“萬萬!”
倆人擁抱了一下,喜滋滋的去了平常吃的火鍋店。
這家火鍋店平日生意不錯,特別是現在這個季節,冬天的寒冷還未完全褪去,很多小年輕都特別喜歡跑來店里吃火鍋。
筷子夾起一片培根,牛肉上蘸了熱辣辣的油脂下肚,連嗓子眼都是辛辣刺激的辣椒味兒,怎么說,就很爽很暖和。
蔣萬艷麗的俏臉上化著小煙熏,一頭狼尾短發精致迷人,她坐魏砡對面,滿臉含笑和好姐妹嘮嗑。
中途講了一個笑話,倆人笑的肩膀顫抖。
辣椒吃太多,蔣萬干了一杯啤酒下肚,蔥白修長的手指美甲片很亮。
她平時工作比魏砡輕松點,主業干著幼兒美術老師,單休,五點半下班,夜場習慣出入夜店酒吧,副業DJ打碟。
眼前的白霧遮住了魏砡的臉,蔣萬夾起一片辣白菜問:“砡砡,你和周岸相親怎么樣了?成了沒?”
魏砡回答的簡潔:“沒成,我倆不合適。”
她解釋說:“周岸年紀太小了,她適合更好的小姑娘,不都說五歲一個分水嶺嗎?何況我大他十多歲,三觀不同,人生閱歷不一樣,就算在一起也容易吵架。”
蔣萬唏噓:“行吧。”
她忽然覺得自己做錯了,把閨蜜拉進自己和男友的冷戰泥潭,她以為自己是真的在幫魏砡擺脫單身,可她如今終于發現,自己傻的可憐。
還差點成了一個綠茶婊。
她出于愧疚,握住了魏砡的手:“對不起,砡砡,我以后不會再自作主張給你介紹對象。”
魏砡笑容清麗,“沒關系的。”
她伸手捧住蔣萬的臉:“開心點,我心中的蔣萬是位明艷的大美人,不是心理脆弱,容易眼紅流眼淚的傻丫頭。”
蔣萬按住魏砡的手背,嬌滴滴的哽咽:“我盡量。”
她忽然想起去年也是一個春天的日子,她和周岸網戀奔現,發現他是一個心思單純,個子瘦高的白凈男孩子。
短寸,薄薄的眼皮,細細的眼尾,倚靠電線桿抽煙,在那里眼神冷漠的巡視過往的路人。
他等了她好一會兒,她遲到了,他并沒有生氣。
而是撓撓鼻子,稍微不自在的走到她面前,和蔣萬打招呼。
可能是對于她穿著暴露,化煙熏妝的刻板印象,見到她本人的第一眼,周岸由于緊張,傻乎乎的問了一句:“蔣萬,抽煙么?”
說著還想要掏煙給她。
蔣萬嗤笑,主動抓住他的手,和他握在一起,笑說:“你平常都這么撩撥女孩子的嗎?不怕上門的對象跑了呀?”
她朝他眨眨眼,笑容艷麗生動。
“我人都來了,你不得請我吃頓飯看個電影?”
周岸語無倫次,不敢看她,心里是他18歲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愛情的甜蜜,他和她十指相扣,“去,這就去,我們先去吃頓好的,今兒帶你逛一天,想買什么直接選。”
“好啊。”
我親愛的小男友。
倆人談戀愛將近一年,蔣萬隱瞞了自己的年齡,這場姐弟戀猶如飛蛾撲火,轟轟烈烈,又如潮水潮落,平淡退去。
獨留那股酸澀的痛意彌留在舌尖,細細纏繞。
倆人分開的理由是其中一方冷暴力。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一切聯系方式全拉黑,周岸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有可能是一句話,也可能是三觀不同,又或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惹她生氣了。
他找到蔣萬,卻等來她說:“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