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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靠近一些,用自己的胸膛抵住魏砡的后背,防止她再次因沖力顛簸絆倒,車窗玻璃里倒映出倆人一高一矮的身形。
耳邊,是他安靜溫?zé)岬耐孪ⅲ撼_不由得耳根一熱,握著拉手吊環(huán)的手指也禁不住有些僵硬。
公交車穩(wěn)定前行著,逼仄的車內(nèi)空間打電話的叫嚷,乘客聊天的聲音起起伏伏。
春季,此時北京城六點半的城市夜景已經(jīng)完全黑了。
魏砡想要說些什么打破尷尬,她盡量讓自己淡定一些,明明他就只是站她身后護(hù)著她,其他越界的行為一點兒沒做。
她心里卻兵荒馬亂,一點兒也不像她。
她覺得自己不正常。
“宋律,你……怎么會坐這輛公交車?”
魏砡試探著問:“你的學(xué)校是在這附近么?”
在宋呈律看不到的視線下,她的手心由于他的靠近,已經(jīng)緊張到出了一層薄汗。
宋呈律盯著她后背垂下來的長長黑色頭發(fā),鼻尖聞到了一陣清香好聞的洗發(fā)水味道,他稍不可聞的闔了闔眼。
不知為何,這股溫柔的香氣讓他繃緊的神經(jīng),難得放松了一瞬。
睜開眼,迷蒙疲憊的神色褪去。
“我在那條街附近打工,你呢?”
他分為叁段話和她解釋:“之所以坐這條線路,是因為我要回學(xué)校,而我今天沒有騎自行車,打車來的。”
“沒想到第一次乘坐這條專線,便在這座車廂里遇見了你。”
魏砡稍稍往旁邊挪了挪,笑說:“確實挺巧的,我平時很少回到那里,和你能碰上面的次數(shù)幾乎小概率,我自個兒都沒想到咱倆能偶遇。”
宋呈律問:“那魏姐你,平時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她簡單答道:“打工的,一位流水線工人罷了。”
他和她搭話:“那咱倆一樣,我也打工的,我在中餐廳里打工。”
她抬頭看他,“宋律,你應(yīng)該還是在校大學(xué)生吧?”
宋呈律低下眼睛和她對視,瞧見了她蒼白素凈的肌膚,秀挺的鼻梁,眉眼不施粉黛,嘴唇紅艷艷的卻很飽滿濃郁。
如果,親上去,會怎樣?
這個想法被他快速的遏制在了心坎,他取下自己的一只白色耳機(jī)插入她耳朵里。
是周杰倫的《晴天》。
他眼睛望向窗外夜景,握著吊環(huán)的手指骨節(jié)收緊,想不通自己為何突然這么饑渴。
宋呈律,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嗯,我上大一,學(xué)校在聯(lián)大。”
竟然是聯(lián)大的學(xué)生……
上大一,而且年齡才18歲,真的是位好小的孩子。
音樂聲娓娓道來,兩人相互望向窗外,忽然,車廂里發(fā)出一節(jié)罵罵咧咧的暴亂,有男乘客在發(fā)瘋和司機(jī)吵架。
“你們都瞧不起我,行啊!瞧不起我是吧?那咱們今天都別活了,一起死了算了!”
司機(jī)師傅正在開車,皺眉吼道:“你他媽給我安靜點兒!這車廂里誰都沒你吵!我警告你,沒人吃飽了撐的瞧不起你!別耽誤我開車!”
“總共兩塊錢的車費(fèi),你投一塊硬幣,我讓你多出一塊錢,我錯哪兒了?”
司機(jī)師傅煩得透透的,“多大點兒破事兒?掏不出來就不掏,給旁邊乘客借錢也行,一直在那里逼逼,再逼逼就把你扔下去!”
中年男人聽到司機(jī)師傅回他話,格外熱情的去和他攀談,也不發(fā)瘋了,精神病一樣自夸道:“現(xiàn)在的人生活都艱難,每個人賺錢也都不容易。”
“是不是,司機(jī)師傅?我這個人從小我爸媽就煩我,老是打我,他們說我沒本事,是個傻子,娶不到媳婦兒。”
他沒頭沒尾的又繞到了另一話題,關(guān)于賭博的。
車廂里的乘客不敢吭聲,兀自低頭看手機(jī),有些乘客心急如焚,很害怕這種精神病患者做出什么出格舉動。
“前些日子我去賭博,最后被警察抓了,剛放出來沒幾天。”
“所以你們都不要惹我,我最討厭你們這種拿有色眼鏡看人的賤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