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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位好兄弟,宋呈律讓二人先回了學校,下午是很重要的機房專業課,不能因為他的受傷而耽誤自己的課程。
他捏著取藥單,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電梯,樓梯拐角處碰到一人,那人慈眉善目地在和護士詢問,有沒有姓宋的患者,來此骨科門診看病過。
幫宋呈律纏過繃帶的醫護小姐,用眼神指向對面長身站立的他,道:“你前面就是。”
護士走后,這道長廊剩他倆人。
“找我有事?”
他嗓音淡淡柔柔地,并沒有表現出鋒芒外露的不耐煩,待人接物這方面,宋呈律一向不喜歡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
魏默也不和他藏著掖著,“有點兒私事和你談,你叫宋呈律是吧?”
宋呈律眉峰微蹙,很快又舒展開來,“我不記得我們認識。”
魏默從煙盒里摸煙放嘴邊,掏出打火機點火:“沒關系,小兄弟,我們現在認識了,你可以叫我徐就。”
眼神犀利的挑釁道:“我是魏砡的前夫,我來這里就想跟你說一句,離她遠一點。”
宋呈律聽聞直樂,都前夫了還說個嘚兒?
魏默吐一口煙圈:“我倆能做的都做了,你所想不到的親密關系,我們一直都有。小兄弟,你如果對魏砡打什么算盤的話,我勸你放棄,我們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你插一腳就能結束的。”
宋呈律從容的笑一笑:“魏砡是我表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他噎住,說了句抱歉扭頭就走。
人剛走,后腳電梯門打開,周岸雙手插兜吹著口哨過來,瞧見好哥們兒杵拐杖站這兒,神態自若的樣子,直說:“走吧,下去拿藥。”
倆人進入電梯,他撇撇嘴:“真夠坑爹的,住院半宿還收一天的錢。”
宋呈律道:“多少錢?”
“300人民幣。”
他往后退倚靠在金屬墻壁處,溫度有些涼,“是有點坑,不過也正常。”
七天后,日歷游走到四月,宋呈律的手腕和腳踝,逐漸恢復到了原本的狀態,為了測試骨節靈敏度,他特意去操場跑了三圈,幾圈下來汗流浹背。
洗完澡,他背靠宿舍護欄處,吹夜風。
掀起手機上面的滑蓋,找到被設置為特殊聯系人的名字,指腹摸上去來回摩挲,直到指紋布上一層濕意,他重新裝進了兜里。
輕呼一口氣,他扭頭看了眼長廊,黑漆漆一片,有人晾曬的棉被沒收,他捏捏疲憊的眉心,心想不知是哪個糊涂鬼,忘了收被子。
宋呈律刷卡下樓,走之前特意認真檢查校園卡,有沒有被好好揣兜里。萬一又像上次讓保安大爺給自己開校門,那倆老爺絕逼恨他大學四年。
無所事事的擱大街閑逛著,思考去酒吧還是網吧,最終二選一挑了酒吧,進門,舞池里DJ舞曲樂動聽悅耳,節奏感強烈。
他點了杯長島冰茶,酒味入喉,比心窩里的澀然甘苦還要酸爽,一杯酒干下去,能品到一股混合朗姆酒龍舌蘭的,獨特微醺香氣。
霓虹燈光投射下,舞女在人群中熱辣跳舞,扭動著酮體,跟隨動感音樂風情搖擺。
宋呈律輕輕倚在門框處,低下眉目點煙,香煙入嘴,浸濕了煙頭。
手指遮在煙卷尾部,咔嚓一按,升騰起明亮搖曳的橙色火星,他目光投向前方,緩緩壓抑的,吐出一口白霧。
煙霧繚繞間,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渾濁,他微微仰視,邊抽邊望著臺上,賣力表演的搖滾樂隊,心臟一點一點的,鈍痛空曠起來。
這首《加州旅館》(Hotel California),他音樂節時和魏砡一起聽過。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愛上一個人,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