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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去了一家名為老玖的河南燴面館,那里面生意興隆,寬面皮拉的筋道,羊肉湯的味兒也很正。
“真不賴,一碗面,色香味俱全,咱中國人做面就是有一手。”
小宋同學長到十八歲第一次吃燴面,便得出了這個結論。當然,如果此時是一碗不咋好吃的面條,他也會硬夸,沒法兒,對象點的,就是最香的。
用餐結束,倆人聯系到當地紅十字會,給地震區域,捐了二百塊錢,便離去了。
這一星期魏砡過的很充實,魏默也沒再騷擾她,她整個人輕松的很。
從女寢搬出去的前夜,她把和宋呈律談戀愛的事情告訴了蔣萬。夜店烏煙瘴氣,蔣萬悶坐沙發抽著紙煙,手里捏著手機,一邊曲著一條腿,表情郁悶。
煙蒂抖落下來的火星掉在了地板上,她越發妒忌。
閨蜜之間談起男人來,總是沒什么安全感,聊著聊著,魏砡道:“你說他會不會嫌棄我老呢?”
蔣萬醉醺醺的冷哼一聲:“他有什么資格嫌棄你老?”
“現在你倆這地位,明顯是你更高,他靠你養。”
同時心里碎碎念,徐就這個沒用的東西,到手的老婆都把握不住,這下好了,被姓宋的搶走了吧?活該你抓不住女人的心!
魏砡接了盆涼水洗衣服,水龍頭噴出的白色水花嘩啦啦的響,手機被她放在瓷磚一邊,蘸濕了那串花花綠綠的星星掛鏈。
她道:“沒有,他沒靠我養他,反而他養我比較多。你不知道,他身上的錢幾乎都給我了,我不要他硬塞給我,說讓我等他叁年,叁年后他自己做老板,廠址就建在北京。”
蔣萬撇撇嘴:“吹牛逼誰不會?砡子你不會真信了吧?”
魏砡嘆口氣,兀自說下去:“這孩子挺上進節儉的,平時我倆見面不多,他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打工學習,重點是,他對我真的很好。”
蔣萬感嘆道:“一個女人的青春能有幾個叁年?你確定叁年后砡砡你人老珠黃,他不會嫌棄你?”
不是她說話狠,而是她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宋呈律這位男大學生,和周岸一樣,十八九歲的年紀,正值風華正茂,意氣風發。
物質和情感寄托上,皆不適合她們這個年紀的女人談婚論嫁。
魏砡擰干衣物,她拿出衣架晾在室內陽臺,忽覺頭暈的厲害,想是這幾日勞累低血糖犯了。
對于將來,她心里沒底,先這樣吧。
她也是這么和蔣萬說的。
晚春終結,天氣愈發炎熱,檀木桌子上放置的泛黃日歷,也跟著天數被魏砡撕掉舊日期,邁入了嶄新一頁。
自從上星期那場災情,服裝廠老板當即要求眾人把團建地點留在本地,遠一點都不行。魏砡拗不過宋呈律,再次請求領導能不能在團建這晚,允許她和家屬一起度過。
念在她為人老實,平時刻苦無違規記錄,工廠老板再次同意了。
夜晚風景區的地表體溫有些偏低,冷風吹在人臉上擦出涼颼颼的觸感。魏砡披著宋呈律的外套坐在篝火旁,烏發凌亂,跳躍的火光映出她素凈且含笑的眉眼。
她身后是一頂雙人帳篷,是來之前宋呈律買的,為了彌補她沒去團建的遺憾。
他給她烤了一根玉米和兩叁串雞翅,遞給她,魏砡接住玉米,小口吃起來。
身旁來了很多過來度假露營的游客,有些也和他們一樣支起了帳篷。
宋呈律戴上自己黑色的衛衣兜帽,包裹的很嚴實站起身,“火有點小了,我去撿些樹枝回來,魏姐你在這兒等我。”
“行。”
她點頭,看著他邁著長腿遠去。
他去了五分鐘,她已然覺得孤寂無聊,攬緊他的外衣,那里有他身上熟悉的皂香氣,清新好聞,不知不覺,昏昏欲睡。
霎那間,她發覺自己的雙頰,被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掌捧住,那人在用大拇指輕蹭她的面頰,灼熱的呼吸淺淺噴灑鼻尖,是淡淡溫和地薄荷氣息。
他在看她,一眨不眨,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像溫順的貓一樣蹭蹭他的掌心,知道他回來了。